洛德对温良的调查并没有持续很久。一是因为他的主要目标并不是温良而是自称“灵魂祭祀”的男人,二是温良确实是那种较少数的,明明拥有特殊的能力却能安稳当个普通人的家伙。
上午十点三十分,两人从温良家中离开,前往风城第七医院,也就是张天澜所在的那所精神病院。
“我已经把地点告诉你了吧?为什么还要拖着我一起去啊,明明是周末就让我舒服地待在家不好么。”
温良走在第七医院的走廊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以及姿态各异的病人,对身旁的洛德抱怨到。
他一直都是一个能不出门就坚决不出门的人,成熟的vr技术以及联邦的智能网络让他不离开房间也不会觉得无聊。一般这种人会被称为死宅,但温良从不承认,他认为自己只是恰巧和那些死宅的爱好差不多而已。
洛德瞥了一眼不满的温良,并不在意对方的抱怨,而是淡淡地说:
“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趁我离开后逃跑,万一你是被张天澜控制了,给我一个假的地址方便她脱离追查怎么办?”
“我怎么可能会逃跑,我又没违法,而且术士就没有联邦公民的权利了吗?”
温良摆出一副抗议的样子,可惜洛德是个经验丰富的调查员,不吃这一套。
“当初有个人也是这么说的,我们的调查员相信了他,但第二天找他签署限制条约的时候他人就不见了。再找到他时,他已经横跨了半个联邦出现在西区的一个小村子里。”
“······”
听到这话,温良也只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放弃了美好的星期六。
其实温良对异常调查局并不了解,他不知道这个部门除了拥有特殊能力的调查员外还有很多普通人员。他所说的事,洛德早就通过其他人确认过了,让他带路只是等下方便谈一些事而已。
可怜的温良并不知道自己被糊弄,只能一脸不耐烦地配合洛德找到了张天澜所在的病房。
两人拿着探访牌站在门前,电子门识别后缓缓平移打开。
病房是个不大的单人间,装饰很简单,只有一张单人床、一张小桌子。一台嵌在墙壁里的电视机以及一个盥洗室。
房间内的墙壁上铺着白色柔软的材料,这是为了防止病人因突然的激动情绪而出现自残的情况。天花板的一角隐蔽的藏着一台监控设备,床头的墙壁上还有随时记录病人体征的仪器。
此时张天澜安静地坐在床上,双目无神地看着电视屏幕闪烁的画面。看着这样的画面,温良二人不知怎的,陷入了沉默。
过了不久,洛德回过神来,一步一步走到床边,开口问道:
“张天澜?”
张天澜听到电视以外的声音,迟钝地转头,看向床边的洛德,双眸中依然没有神采。
“我···什么都···不知道···”
微弱的女声响起,但却答非所问。
洛德皱眉,回头看向温良。
“别看我,不关我的事。当时我只是抓着她的肩膀问她为什么能影响我的意识,结果她就开始尖叫,停下来后不论我问什么,她都只会这一句话了。”
温良面对洛德的质疑,摊开双手,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。
随后,洛德又接着向张天澜问了几个问题,但回答无一例外只有一个,就是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”。
张天澜的状态不像是一个能够交流的人类,反而更像是被设定好的一样,不论怎么询问,永远都只有一个答案。
“啧。”洛德不甘心地抓起自己的头发,一脸懊恼。
这是他追查灵魂祭祀以来,第一次追查到活着的接触者。在此之前,所有的接触者要么死了很久,要么刚死不久。
洛德本以为这一次能够有所收获,但事不如意,明明线索就在眼前,他却没能获得一点点有用的信息。
“看来你的调查不太顺利啊。”温良靠在门边的墙壁,见洛德问询无果,调侃了一句。
洛德则是继续苦恼地揉头发,然后突然回身说了一句:“你先去门口看着,不要让人进来。”
温良抬抬眼角,像是明白了什么,没有多说,转身走回门外的走廊上。
而等他回味过来,又觉得有些不对。
“我又不是他的手下,为什么要配合他调查啊?”
电子门开启又关闭,房间中只剩下了洛德与张天澜两人。
洛德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缓缓呼出。随着这次呼吸,他的眼睛慢慢泛出淡金色的光芒,看起来有股威严的感觉。
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手背上出现了有些虚幻的鳞片。接着,他用掌心轻轻靠拢张天澜的额头。整个过程中,张天澜还是像个人偶一样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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