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处了几日,小丫头发现楚影全无架子,心底存有的一丝担心抛诸脑后,也不害怕,少女的天真烂漫显露无遗。
“宗主,你也起得太早了,天还没亮就爬山上去,晨露那么重,着凉了可怎么办?”小丫头站在一旁不住揉着困倦的眼睛埋怨。
“早让你多睡会儿,别跟过来,非不听,怎么样,后悔了吧?”楚影一边叼着早点,一边翻着书页,头也不抬。
“长老们让沐儿好好照顾宗主,沐儿怎么能不跟着,那不是辜负了长老的叮嘱,而且山风那么大,宗主若是不小心掉下去,沐儿还能及时喊人来帮......”话未说完,小丫头赶紧掩住嘴巴,显然这话不该乱说。
楚影听着只当玩笑,浑不在意,递了碗粥过去道:“我会在这里看书,若是累了,喝了粥趴床上睡会儿吧。”
“哦!”刚犯了错,小丫头接过粥碗小口小口地吞着,瞧了眼桌上的筷子,也不敢动手。
偷得浮生半日闲,艳阳高照,透过窗门落在桌上,楚影揉了揉眼睛,收起了书卷。走到床边轻弹了一下小丫头的额头:“太阳都晒屁股了,还不起来。”
小丫头吃痛,睡眼惺忪,尚未睁开,呓语道:“乖如儿,别闹,让沐儿再睡会儿......”
楚影气笑了,捏着她的鼻子作恶道:“你瞧我是谁?”
小丫头似乎想起了什么,蓦地睁开眼:“啊,是宗主,松开松开,沐儿马上起来,痛痛痛......”
小丫头捂着鼻子,瞧了瞧太阳的位置,眼睛水灵灵,略带哭腔道:“沐儿这就去给宗主做午膳去。”
楚影笑着拦下,道:“等等,咱们今天下山玩,你想不想去啊?”
小丫头闻言,惊道:“真的?沐儿想去,想去的。”
这些丫头,从小在山上长大,读书识字,几乎没有过外出,对山外的世界端是好奇。
“带你出去也行,不过这事不能让长老们知道,你去把守山门的弟子支开,再偷偷带你下山。”
“啊?可是沐儿不会骗人。”小丫头为难道。
楚影板起脸来,道:“那你想不想去?”
“想,想的。”
“去把弟子支开。”
“沐儿不会骗人!”
……
两人下了山已是午后,山脚下不过是一小街镇,临江而建,称为清江镇。
早市已过,街道上行人逐渐少了,两人找了个酒馆,临街而坐。
“二位客官要点什么?”店小二殷勤地跑过来又是倒水,又是擦桌。
“一碗嫩豆腐,一个小炒肉,一碟花生米,再来二两酒!”楚影掏出些碎银子道。
店小二接过银子,笑得更加殷勤:“您稍等,马上就来。”
“宗……”沐儿还未喊完,见到楚影的眼神,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。
“路上怎么教你的?”
“哥哥…”沐儿瞬间红了脸,低下头。
“您的酒菜来了!”店小二正好扯着嗓子过来。
“哎,小二,请问青石林怎么走?”
“二位客官是过来祭奠亲友的?”小二看了看,继续道:“青石林离镇上不远,往西走个四五里路就到了。看客官来的匆忙,没带祭奠品吧,西边镇口恰好有个寿材铺,里面品种齐全,客官可顺路去挑些。”
楚影不置可否,小二也不再多言,为其斟一杯酒便招呼其余客人。
“哥哥是来看馨儿姐的?”小丫头划着豆腐,讷讷问道。
“嗯,明天就启程去明月山了,再不去短时间内怕是没有机会了。”酒水有些淡,楚影抿了一口,没什么滋味。
酒足饭饱,午后的阳光被密布的乌云遮挡,青石小镇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。
竹林空幽,寂静无声,只有雨滴坠落的声响。楚影牵着沐儿撑着油纸伞慢行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,沐儿有些害怕,不自觉得往楚影身上凑了凑。
在竹林里绕了一圈,才在深处找到一座低矮的新坟,坟头上压了些黄纸,碑文很简单,连个姓也没有:馨儿之墓。
一见到墓碑,小丫头的眼睛就红了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。
“想哭就哭吧,人之常情,憋坏了身子可不好。”他一边擦拭着墓碑,一边安慰道。
小丫头泪眼汪汪道:“不哭,沐儿不哭,馨儿姐姐最不喜欢沐儿哭哭啼啼的样子,沐儿不要在馨儿姐姐面前哭。”
“我听秦师叔说,你们都是收养来的,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,所以你们都还没取姓,你说让馨儿跟着我姓楚,她会高兴吗?”他不想她走的连个完整的姓名都没有,他猜她是高兴的,可是他想有个人肯定地告诉他。
“馨儿姐姐一定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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