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越来越冷,不住的咳嗽,越发的不爱动了。除非必须上厕所,其他时间,几乎就躺在床上,时间越久,双腿越没力气,连下个床,都抖抖索索的不听使唤,好几回,下床就差点跪下去,人呐,老了真的是没用,这啥时候是个头啊?死了也就算了,问题是这口气还在,就由不得不受着。唉。
其实春梅自己知道,身下床上湿漉漉的了,一直捂不干了。大腿内侧随时湿红,屁股上痒痒的,轻轻一抓,破了,又疼又痒,开始还结痂,后来就不结痂了,稀皮流水的,怕是流脓吧?春梅自己看不见,只是实在忍不住了不自觉抓抓抠抠,手指间骚酸臭味,都不起来洗了,小儿子拿来的保温杯里的水,打湿了两张卫生纸,擦擦算了。
要过年了吧,今年这年还能熬过去么?过年的时候,城里的俩儿子都要回来的吧,总是得见一面的。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的时候,门外突然有人敲门,吓了春梅一跳,心里感到一阵惊惧,一个人在屋里,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,并伴随着喊声“有人在屋没有?有人没”不由得心里慌得紧,听声音是个男人,谁呢?春梅不敢应声。直到外面人说“有人在屋没有啊?我是物业的。”
春梅在挣扎着撑着侧卧伸头问道“谁啊?我起不来”
外面声音说“你家漏水迈?把楼下住的家电都打湿了,你看看外面这墙都阴湿了大半截了。你把门开了,我们进来看看咋回事?我们是物业的”
春梅心知是厕所便池被砸烂了一直没收拾,这是全漏下面去了,这下物业是找上门来了,可是自己也处理不了啊。边对着门外说“我儿子晚上才回来”
“你先把门开了,我们进来看看啥问题。”外面的人坚持着。
春梅无奈,只好摸索着找了衣裤套上,抖抖索索摸扶着墙移到门口,把门开了,门外的人看到门开了一条缝,估摸着门后有人,轻轻一点一点推开,才看见扶着墙抖抖索索的春梅“你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家里没人“春梅嘟囔着满满转身朝床上走。
物业的愣在门口,半晌才反应过来“你家里没其他人了?”
“小儿子,晚上下班了才来的”春梅一边回应着,一边挪到了床边。
物业的进了屋,伸头看厕所,一股子骚臭味直冲鼻,忙捂着口鼻“这是咋弄得?这池子这么大个洞不全漏下去了啊?人家下面装修了的,厕所和厨房该在了阳台上,你家这个位置放冰箱啥的就在这个位置,外面墙也都泡湿一大片,这样咋行嘞?你有你儿子电话没有?”
春梅从枕下摸出那个老年机,递给物业的“你找,我眼睛不好,看不到”
物业的好不容易从老年机里找到春梅小儿子的号码,逃也似的跑出门,把门拉上,大喘着气奔下楼去了。
春梅愣了半晌,只觉得屁股上难受不已,忙把裤子脱了,她知道是裤子磨得。躺进被窝里,也是大喘气,就这么一会,就力不从心的疲累不已,这身子骨越发的不中用了。
好几天,春梅不敢去厕所,大部分都不由自主尿在了床上了。
周末的时候,小儿子带了个人来,敲敲打打的收拾厕所便池,春梅躺在屋里床上听得心慌不已,以前说老人爱静,怕吵,自己一直不觉得,也想象不出来为啥,总觉得自己其实是好热闹的。自从老头子去世,家里平时就自己一个人,的确是安静,体会不出来,那时候怕一个人呆着,时间太难捱了。所以才巴结着也想跟邻里走动亲近,可是周围这些邻居都不好打交道,那时候好想有人说说话,聊聊天。哪怕就是不说话,也比一个人挨时间感觉好啊。可是现在,听到声音心好慌。
日子很快,一天又一天,时间很慢,分分秒秒的挨着,春梅越来越吃的东西少,越来越不怎么起床了,很多时候小便就流在了床上,湿了干,还没干又尿湿了。好多天也不解一次大便。只有小儿子来时春梅会哼哼着应声,其他时间,几乎都是昏昏沉沉睡在床上。
年关近了,但春梅已经不知道日子了,每天小儿子早晚来的时候,春梅问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“还几天过年?”
从二十天,到半个月,越是临近了,越是天天问,一天上来送两次饭,就问两次。小儿子也是有些烦了“年不年的咋了这是?你养了这么久了还不能自己走,过年你还不是出不去?早时医生就说了你得多走动。让你在屋里走,你就一天天的躺着不动”
“我也想能自己走啊,不是不能么?腿上没劲。”春梅迷怂着眼皮,脑子里却很清醒地和儿子说话。
小儿子无奈的叹口气。说有事,走了。
年关到了,外面零星鞭炮这一声那一响的,春梅知道这应该是有些调皮的孩子玩炮仗了。城里的俩儿子啥时候回来呢?应该不会回来过三十,那就应该是初一,初一都要给家里老人上坟,应该是会回来给老头子烧纸的,那就会回来的。年节总有几天假期的,要是能多待几天就好了。春梅这么想着的时候,脑子逐渐清晰的想到一个问题,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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