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云初瞧着不好,赶紧用手指贯注内力在慕渊胸口上点了几处,慕渊的那口气儿才顺了下去。
“孩子,阿初,”慕渊还要说话,景云初制止了他,柔声道:“爹,爹,您看,我回来了,以后,娘和弟弟都会回来的。您好好养伤,我会陪着您的。”
景云初扶着慕渊躺下,把被子给他捏好,慕渊却攥着景云初的手不撒手,似是害怕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又消失了。
景云初又是酸楚、又是甜蜜、又是愤怒,好几种情绪充斥交织在一起,感觉胸口闷得发痛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已经感知到了她的过往笼罩着一张巨大的黑幕,是这张黑幕造就了他们一家人的生离死别。
“没关系,我会找出幕后黑手,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她暗暗地想。
慕清煜陪着陆北宁进来的时候,已是戌时,景云初已服侍慕渊喝过了药,用了米粥。陆北宁一身血气,显然刚从战场回来。
慕渊瞧是晋王,挣扎着欲起身。陆北宁急忙上前摁住,“大将军不必多礼。”
扶着慕渊半躺下,又在慕渊身后放了个靠枕,陆北宁询问了几句慕渊伤情,得知已无大碍时,便放下了心。
慕渊说道:“末将此次罪不可恕,幸得王爷大军赶到,西征军才能保留一二,否则万死难辞其咎。”
陆北宁摆了摆手,“这事怨不得大将军,刘副将临阵倒戈,谁也意料不到。说起来大将军有功无过,这次西征还夺回来了五座城池。”
慕渊并没有被安慰到,垂泪道:“我对不起那么多死去的将士,他们可都是随着我西征北战的兄弟们啊!”
气氛有些沉重。
陆北宁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悄无声息站在旁边的景云初。其实一进门他就眼尖地瞧见了,当时就觉得来回奔波,破敌万千的疲惫消失殆尽。现在看过去,发觉她换了一身衣服,清晨是黑的浓烈,在阳光照耀下光华万丈;现在是白的通透,在灯光辉映中清雅如玉。一时不觉痴了。
慕渊“……”
慕清煜“……”
这是什么情况!
景云初也被陆北宁瞧得不甚自在,便行了礼,欲告辞而去。
陆北宁回过神来,笑道:“你不必走。本王刚想与大将军商讨后继事宜,你且听听。”
慕渊有些吃惊,“王爷,不妥,女子怎能知军事!”
陆北宁不以为然,“云初可不是寻常女子,再说,国家危难之际,有才有识之人皆可用得,何必拘泥于男女!”
景云初想,倒是个有见识的王爷!
陆北宁看着景云初,笑意盈盈,“今日多亏你带人火烧丹夏大营,解了大魏军封平镇之危,又给我们弄来了许多粮草和马匹,功不可没!”
景云初淡淡一笑,“我只是为救父亲而来,王爷,你言重了。”
陆北宁狡黠地眨了眨眼,转移了话题,“知道我们今日歼敌几许吗?”
大家都很好奇,都看着陆北宁。
“清煜,你猜猜?”
站在晋王后面的于璟吐槽:王爷,您不累吗?还玩你猜我猜大家猜的游戏。知情的,知道您是想和景姑娘多呆一会儿,不知情的,以为王爷你幼稚了!
慕清煜道:“守卫丹夏大营的三万士兵,几乎被我们全歼,不知王爷去追击敌人,又杀敌几何?”
“四万余人,哪些丢了马的士兵跑不快,又吓得胆战心惊,毫无战斗力,只好喂了我们的手中剑,将士们都杀得兴起,一直追到离会安城二十里处,本王担心敌军设伏,才引军回返。”
“真是许久没有杀得这么痛快了!”陆北宁情绪很高。
于璟仿佛看到晋王爷身后那招摇的孔雀尾巴。
慕清煜也很激动,“这么说来,元进手下的十五万大军,已去一半,我们正好更进一步,拿下会安城!”
“这也是本王想与大将军商议之事!”陆北宁眼风扫了一下景云初。
慕渊装着没看见陆北宁的小眼神,“会安城城墙高大坚固、坚若磐石,元进这次虽然损兵折将,但会安城原本就有五万丹夏精锐守城,加上元进残余兵马,也有近十三万人,与我们现有人数不相上下。攻城本就比守城难,何况是固若金汤的会安城呢!”
“所以我们必须要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,一举拿下会安城。”陆北宁坚定的说。
慕渊苦笑不已,“谈何容易,末将记得五年前秦王率二十万大军,血战七日,死伤无数,才拿下会安城。”
众人都沉寂了下来,脑子里不由回想起那年那次杀得日月惨淡、血色凝紫的战事。
慕渊和陆北宁都参与过那次攻城战。当时的陆北宁才十五岁,跟随十八岁的五皇兄秦王陆北安对阵丹夏大军。
当时守城的主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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