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人的话像是在说如何合理的处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,“送人吧。她这么小的年纪,她能记得什么,长大之后完全不记得你,要孩子的人家也喜欢收养这样大的小孩子。”
男子急切的想要扔掉她,她的母亲也是想要扔掉她,男子话摇动了她母亲的心,“我听说有些人家是生不出孩子的。只要我们找到一家富裕的好人家。。。。。。”
轻音闭上眼睛。
但是男子的声音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她的心头,缠绕了她几十年。
现在她回想起,这句话让她胸口又开始发痛。
“我们会生下我们的孩子,我们的孩子会在我们两人的共同照看下,幸福的长大。我们的孩子会陪着我们一起慢慢变老。等我们走不动了,我们的孩子会将我们放在推车上,带着我们去我们想去的地方。”
这是抛弃她的理由,今天来这里找她做什么?他们不是不需要她吗?
轻音的思绪又回到那日。
虽然是夏日的午后,她却感到无比的寒冷,她的母亲无视她在打着哆嗦,无视她的眼泪。
她的母亲蹲下身子只对她说:“你只要会写一百个字,我就回来接你回家。”
她母亲给她留下的东西里,只有那做了日记本的软皮笔记本。
母亲离开时,高跟鞋撞击台阶发出的清脆噔噔声,这声音一直在她的脑海中响着,让她记得自己是被抛弃的,即便日后还能相见,她也不会承认她的存在。
今天的她的母亲还是原先的模样,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,而她已经是一个成人,一个养活很多人的成人了,早已经不是因为妈妈在身边,可以装柔软,装无知的她。
她努力抹掉她存在的痕迹,为什么还要来找她?
这次她是因为知道司马寒和她的关系吗?
她这次跑来想着把她捡回去,准备拿她轻音的人生换取更多的幸福吗?
唉。人生啊。为什么一定要她与她产生联系呢?
唉。命运啊。为什么她的幸福一定要她的放弃呢?
只是因为最初,她为了保住自己的生命,不能做流产,不得已怀着她,不得已生下她。因为她的父母不得已留下她,只为作为她的父亲办一场豪华婚宴的筹码吗?筹码被放置了一年又一年,直到那场大火烧尽了那个家,那个把她当做筹码的她的外公外婆,她的父亲。
这是自己拼命一定要活下来的缘故吗?
轻音将这存放心中已久的疑问,搬出来,看着窗外逐渐荒凉的路边景色,沾满灰色尘土的植物,藤蔓死死的缠绕在大树上,缠绕在低矮的小树上,至于谁生谁死,它们也要奋力拼搏。
车停下。
轻音下车的时候,司机说了一句,“请拿好自己的东西。”
一个黑色的纽扣一样的东西放入轻音的手中。
这是可以固定在衣服上,可以定位她的位置,甚至可以听到以她为中心方圆五米的声音。
“谢谢!”
轻音无比真诚的目送出租车离去。
她回头对他们母子二人说:“这里,来过这里吗?”
“这里是什么地?这么荒凉。倩倩,妈妈错了,妈妈不对。我们回去吧,你带我们去见司马寒,妈妈有事要拜托司马寒。倩倩,我是你的妈妈,妈妈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姐。”
轻音没有等她把话说完,她也不想指责她,询问她,她抬脚往前走。
他一边走一边对着道路掩藏的地方说:“这里是我亲生父亲居住的地方啊。”
她的妈妈以为轻音对她说的话,她加快脚步跟了过去,“你没有父亲。”
“没有父亲,我怎么会有母亲呢?来不来?”
转过弯,她看到她要去的小区。
最初来到这里,她是迫不得已。
她被母亲抛弃的时候,想看看父亲的家是什么样子的。
她忍着疼痛,忍着饥饿的时候,想看看父亲家是什么样子的。
她走投无路的时候,想看看父亲家是什么样子的。
她可以随意进出她父亲的家时,这里变成可以肆意嘲讽她的软弱,她的曾经的美好幻想。那两个老人这个时候还在为那笔巨款的分配问题争吵吗?
这小区里的房子都有七八十年的历史,一排排的独门独户的砖瓦房,还有几栋筒子楼。
从这里看去远处那几栋筒子楼,三层,每一个玻璃还保持的完好。
记忆中她看到衰败,看到因为多年失修,破落不堪,杂树丛生。
小区里面还有几家住户,他们都是临时住户,都是在市区的闹市里做一些小买卖。因为水电没有断,只要按时提交水电费就好,他们选择住在这里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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