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已过午时,报名处此刻也寥寥无几。中年文员也沉浸在往事的追忆之中无法自拔,他的眼前早已不再是排队等候的新生。
周宁先前已经小声说了遍自己院派,可是看到这位文员先生此刻正在想些什么。于是周宁提高了嗓门又说了一遍,权当文员先生刚才未曾听着。
“阳城,周宁。武院。”周宁重复了一遍先前所说的话。之前的他,总觉得自报家门是一种值得骄傲的事情,有一种莫名的快感。如今,随着周围的人慢慢向报到台处聚拢,此刻的周宁已不在有刚才那般感觉,取而代之则是缄默的尴尬。
中年文员仍然没有动笔,他还在呆滞,依旧垂头盯着桌案上的书册。
周宁有些无奈,这先生是耳背了么,还是打盹了?
随着墨汁顺着中年文员手中毛笔的毫毛,滴落在蝉薄的宣纸之上,慢慢的渗透铺开。文员好似被眼下这一抹灰暗的墨渍刺醒,亦或是被报名处仅存的喧闹打扰。
中年文员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位少年,他自然认识这人是谁,只是未曾想到自己先前竟然走了神。
文员刚想说话,可是又被他咽了回去。他看着这位院长的亲传弟子,仔仔细细的端详着。
常春的没落,虽说仅仅七八年,可是在这位常春文员的心中,已经没落了大半辈子。他很庆幸自己年少时的韶华奕奕,也感叹自己再也找不回当初般内心的触动。那种浩浩荡荡欣欣向荣的浪潮,让他们那代人只争朝夕,风华并茂。
周宁看着这位中年文员盯着他。此时此刻,很尴尬,很难受。
些许之后,中年文员便不再盯着这位院长的亲传弟子,目光重新回到名册之上。
一声叹息从中年文员口中穿出,他没有感受到周宁体内有一丝玄气的痕迹,也没有看出这少年有何奇特之处,何德何能成为院季院长的弟子。
除了相比较早些年,倒是壮了不少。可这些对于常春的复兴又有何用。
此刻这位常春院的中年文员,第一次有些怀疑起院长的眼光。即便是普通人在后山待个几年,也会有着不小的变化,而眼前这名少年更是自幼便跟在院长身边。
中年文员有些头疼,不再去考虑这些问题,有些事情来日方长,可以日后再说。
眼下,桌案上还有一堆的书册物件,面前还有几位新生,中年文员还有如此多的琐事,还想着常春复兴,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。
“周宁啊,好久不见。刚才抱歉了,最近入院事务繁琐,思绪万千,还望见谅。”中年文员再次瞧着周宁,但此时的眼神稀松平常,不像先前的望眼欲穿。
周宁心想这先生终于正常了,方才直勾勾的盯着他有点心里发毛,“没事,先生。这已到晌午,先生辛苦。”周宁没有再自报家门,他总觉得像是自己那个臭老头师傅在整他。
中年文员将笔墨再次整理好,准备为周宁登记办理,不过在他手中的笔杆却未下落,转而抬头说道:“武院,是谁的意思?”
周宁自然明白,这位先生想问的是院长的意思,“遵从本心。”周宁毫不犹豫的回到道。
“好一个遵从本心。”中年文员快速的落笔,武院周宁。
周宁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有没有让中年文员满意,也不知道这位先生那句话是什么意思。周宁并不在乎,今天他来的主要目的可不是自武院。
看着那名文员将自己登记完毕后,于是把身旁的阿磐拉了过来,并从袖中掏出了一封信笺,“还劳烦先生再帮我们登记下,阳城周雪,玄院。这是院长的推荐信,请先生过目。”
“哦?院长亲自推荐。”中年文员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周宁身边的少女,心想着该不会是这周家的远房亲戚。他拆开了信封确认了一番,便将这位少女登记在了花名册中,没有过多询问。
周宁身旁的阿磐,此时显得不知所措。她不知道自己少爷为何叫她周雪,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常春。周围的王杰和吕奇面面相觑,季院长的推荐信他俩也是第一次瞧见。
阿磐扯了扯周宁的衣袖,轻声的在他耳畔说道:“少爷,这样合适么?”
周宁知道阿磐想说什么,也清楚她没说什么:“丫头,你放心去常春吧。季老头亲自问我要的人,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,家里不会有意见的。还有,从今天起你就是周雪了,阿磐这名字确实不怎么好。”
“哦。”阿磐没有反对周宁的决定,轻声应下。可是她依旧没有松开拽着周宁衣袖的小手,她又扯了扯,低着头轻声对周宁说道:“少爷,我可不可以去武院啊。”
“季老头指名道姓的邀你去玄院,我是没办法的。再说了,有吕奇和王杰在玄院,没人欺负的了你,别怕。还有,别叫我少爷了。叫我周宁,或者阿宁都行。”周宁也轻声的和阿磐嘱咐着接下来的一些事情。
“知道了,少爷。”阿磐再次轻声应下,便不再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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