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怎么回事?”孙良才连忙问道,其实心中早已猜到肯定又是郭家父子俩闹矛盾了。
郭如森一声叹息,没有说话,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郭继成母亲开口道:“唉,还不是为了那点花花草草。”
这个妇女夹在丈夫和儿子中间,他心疼儿子,但又觉得丈夫说得有道理,此刻他正六神无主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迷茫和无奈写满了她的脸。
“孙老师,我就是想让他好好学习,可这孩子就是死活不听,成天摆弄那些花草,我实在是气不过,就动了手……”郭如森心有不甘地说出了事情的原委,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。
“孙老师,我根本救没耽误学习,我每天都做完作业才养花的,不信,可以问张老师。”郭继成一听父亲的话,更加委屈,一副要让孙良才评评理的架势。
“那我让你有点时间多学学木匠活,你怎么不学,现在还有理了你。”一说到这,郭如森就气得满脸通红,“腾”地从板凳上站了起来。
郭继成赶紧躲到孙良才身后,嘴上却不服软,一边哭着一边大声说道:“我就是不喜欢木匠……”
郭如森又气又急,脸色铁青,额头青筋暴起,像是随时要跟儿子拼命。
“郭叔叔,您快坐下,消消气,我来之前呀,对您们家的情况也有一些了解,我今天就是专门为这事来的”,孙良才态度平和地说着,又转头对身后的郭继成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继成,别哭了,你看把你爸气得,他要是气出个好带来,你不得后悔呀。”
听罢,郭如森情绪稍微平缓了一些,他相信孙良才,这些天一起的相处,他知道孙良才能说会做,又懂得是非曲直。
郭继成也停止了哭泣,他对孙良才的了解只是停留在血吸虫病的科普讲座上,孙良才虽然讲课很有一套,诙谐生动,活泼有趣,但是对于自己和父亲的问题,他还是不报太大的希望。他此刻虽然服从,但也只是五分的尊敬加上五分的信任。
孙良才看了看郭如森,又看了看郭继成,俩人怒目圆瞪,咄咄逼人地怒视着对方,仿佛一场较量即使开始,但都想在气势上先压倒对方,看来只能先从郭继成这一方入手了。
“继成,你看你爸每天这么辛苦,起早贪黑,不都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,你看你现在的生活,吃穿不愁,这都是你爸一手创造的。再说了,你爸说得没错,男子汉就应该有一技之长,你虽然不喜欢当木匠,但你也不能总这样气他,寒了他的心呐。”孙良才先从大道理入手,让郭继成无力反驳。
郭如森一边点着头,一边附和着“对,对,孙老师说得对”,眼神充满了斗志,一副即将胜利的姿态。郭继成撇着嘴想说点什么,但终归又没说出口,只好收起怒视的目光,耷拉下脑袋。
孙良才这才转过头对郭如森说道:“郭叔叔,这里边也有您的不对,继成毕竟是个孩子,您懂得比他多,您不能跟他较这劲,更不能动手打孩子。”孙良才说得很小心翼翼,他明白,郭如森毕竟是长辈,现在又正在气头上,话不能太过激。
“是,是,这点我道歉,我的做法确认有些过火。”郭如森也收起了乘胜追击的目光,态度缓和了许多。
孙良才一看,情况正如同自己预期地方向发展,趁热打铁地说道:“郭叔叔,孩子是得需要一技之长,但那也得看他兴趣,强扭的瓜不甜,再说了,继成那一手辨花识花的本领,也是一技之长,做父母的应该多多支持才是。”
孙良才这次不再拐弯抹角,而是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。
“养花也算一技之长?”郭如森对孙良才前面所说的都没有反对意见,但这最后一句他却不敢苟同。
“反正闻着味儿就能说出什么花,我是做不到,郭叔叔您做得到吗?”孙良才反问道。
“做不到。”郭如森摇摇头,这一点他不否认,别说闻着味儿,就算是让他盯着看,他也不一定说得上来。
“那出了继成,您身边有几个人能做到呢?”孙良才又问道。
“据我所知,应该没几个,不,应该一个也没有。”郭如森肯定地说。
“那不就得了,这么多人中,只有继成一个人有这本领,这就是一技之长。”孙良才盯着郭如森,一字一顿地说着,还特地把加重了语调。
“可他终归不能当饭吃啊?”郭如森对于一技之长已经默许,但是他还是有他的担忧。
“郭叔叔,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远的不说,就说现在县城里的房子都已经是钢筋水泥浇筑的了,根本不需要木头,以后说不定木匠这个行业都会被机器所替代呢,这要是十年前谁能想得到。而且咱们国家现在百废待兴,不管各行各业,只要是人才,都会有他的用武之地。”孙良才举着例子,一点点说服着郭如森。
郭如森陷入了沉默,他知道,自己的眼光太短浅,他只知道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耕耘,外面的世界他哪有孙良才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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