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,一进宫门,这位征战多年的老将如此病态。这些护卫皇城的将士纷纷低头致意。
楚贺钦,一代神将,一代仁将。凡事在大诏靠着兵器混饭吃的心里都有一个不可逾越的人。那就是楚贺钦!
二十多年的沙场生涯,就在起义中后期。凡是战事吃瘪了,军心不稳。只要楚贺钦赶来,哪怕不带一兵一卒,只要他出现所有军士都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。多少次以少胜多都是因为有这位楚帅坐镇。
二十多名家奴抬着病榻直接到了寝宫居泰殿。当今皇帝被控制,殿外刀斧手林立,殿内侍者都被收买。
楚贺钦的病榻和龙榻并排放着。两位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就这么并排说着话。
“父皇,刚好武安公也来了。”
武安公是他当时的爵位。
二皇子看他二人说的都是多年前的陈年往事。赶忙插话。现在这个局面再好不过了。虽然楚贺钦已经是病入膏肓,可是在这大诏可是头一号的人物。有他的见证可免去多少口实。
“父皇,今天叔父也在场。大哥也在请您立下诏书吧。儿臣愿意拥立大皇兄为后继之君。”
看看,这叫什么。明明手拿把掐,在这关头还不忘了谦让一下。满屋见证人,都听见了。我可没有逼宫,我也没说要当皇帝。可是陛下您怎么选择可就不是我的问题了。
但是,如果真的选择了大皇子祁牧尧呢?到时候就要行非常之事了!
楚贺钦只是装病,但是他也算是一位当世一流的武者。控制自己的脉搏,压制自己的血脉对他来说轻而易举。祁牧韩和皇帝派了几次太医去诊断得出结论都一样。准备后事吧。
他认为自己这个武安公已经没有威胁了。
“睿王殿下,您真的认为这大皇子更适合继位?”
楚贺钦虚弱的问着。
可是边上新上任的禁军统领却跪倒在地说道:“陛下,睿王才是天选之人。想必大殿下也是这么认为的吧。”
这多少有点威逼的味道了。
“如果陛下传位于大殿下,敢问这位大人,您该如何?”
“这……”
他语塞了,一时不知如何回答。
“是拥立新君上位还是拥护二皇子矫诏上位?然后把我们两个老家伙和大殿下一起做掉?”
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这位之前见都没见过的新统领好像没有退路了。
“若陛下的决定违背天愿民意,末将即是背上千古骂名也不在乎。拨乱反正罢了!”
说着便从地上起身。除了睿王,别人他已经没有丝毫敬畏。
太祖皇帝祁逊现在虽然旧病缠身,可是他也是一代铁血皇帝。而且,他从谈话中领悟到了什么的样子。
叫来了贴身太监白连山,拟旨!
“前景帝昏庸无道,致使四方蛮夷入我中原大地。生灵涂炭,神器倾斜。朕承天意民心,历时九年有余驱逐异族。还我天下太平,开国大诏。今天不假年,育有皇子七人,能承大任者只长子牧尧,次子牧韩二人。今朕决定将长子祁牧尧立为太子储君。承继大统!钦此!”
拔刀了,那位不知名的统领手摸向刀了。
“请陛下以江山为重,改一下吧!”
好家伙,一个禁军统领竟敢如此。而二皇子却走向祁牧尧,笑着问:“皇兄,这皇位你坐还是不坐?”
祁牧尧此时看如此情形心中不免打起鼓来。已经心如死灰了,刚想无奈说出让位二字之时楚贺钦从病榻坐起来了。
“为何不坐?”
刚才还命若游丝的楚贺钦此刻确实中气十足,红光满面。
楚贺钦一个箭步走到那位统领面前,唰唰唰拔出腰间宝剑挑了兵器,卸了铠甲。
而楚贺钦带来那二十多名仆人,很有眼力见的在楚贺钦之后把皇帝,大皇子,二皇子都围在里面。
破门而入的禁军头目看到这里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那多名随从其实都是沙场老兵。对这情景也算从容不迫。
“武安公,宫墙内外都是我的人,您觉得您走得出去吗?”
二皇子这时候还在挣扎,也是。这皇宫内外一万五千禁军。现在虎符应该还在他的手上。
这时,门外传来一个急报。皇城被京畿卫六万大军围了。带兵的是楚贺钦之子楚云暮。
“好你个楚贺钦!你想造反吗?”
说话的是那个被楚贺钦下了佩剑的统领。
楚贺钦哈哈一笑,转头望着皇帝和大皇子说道:“大侄子你告诉他,老臣我要当皇帝用得着造反吗?”
病榻上的皇帝也下榻了。一时间精神也好了很多。笑着对他说:“你个老东西,当时你要答应了当这个皇帝不就没这些事情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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