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油星肆虐,砸在铁过上后又蹦出来,时不时还溅在人的皮肤上——这对沈莫娴来说无疑是个战场。
江池锦整个人抽身在阵阵油烟机的巨大声响里,一股香气从他身前流走到背后,扑面而来。他搪塞沈莫娴几句:“去去去,小孩做什么饭。”
沈莫娴头上的毛骤然炸起三寸,跑过去道:“你才是小孩!”
一筐流着水珠的菜被静静放在木板上,上面悬挂着刀。江池锦三两下放上酱油,整齐划一的搁盘子里了。他见对沈莫娴说的话徒劳无功,于是端起菜篮子道:“你会切菜吗。”
沈莫娴顿时一亮,赶忙接过去道好。
她感受到身后有一双幽深的目光在盯着自己,不自在地回头看。那人轻轻走过来,皱着眉。“别切到手,我教你。”
一双冰凉的手措不及防地握住她的爪子,她狠狠一哆嗦,切菜的心思跑了远了。青年白皙的下巴贴在她的耳边,沈莫娴都怕他被自己温度烫到。微微颤动着往旁边挪了挪,心里掀起一阵海啸。
没过多久,她的意识被拽回去。只听自己的心跳竟盖过了那人的声音,好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手榴弹。她不安地专注于比自己的手大一截的、握住自己手腕的手。仿佛挪不开眼一样,看着菜刀在他的把控下轻巧的挪移、下坠,一切如此娴熟。厨房里安逸的只剩切菜细碎声,绿油色的菜叶被码得十分有规格,静静地躺在木板上。
女孩的心中暗然簇起一撮烈火,火苗随着肌肤间的摩擦,那人仿佛离自己越来越近,滚动的喉咙皱成一团,干涩的无法发出声响。她的注意力慢慢放在身后那人的身上,她盯着他润色的唇齿看,眼神飘忽在他微微凸起的喉结上,情不自禁地观摩着他诱色可餐的皮肤。就犹如观摩少女似的,发觉后羞耻心立马涌上了肺腑,再也无暇顾及自己在做着什么事。
忽然,一股发自于指尖的刺痛唤醒了她,随之而来的是刀落下的声音。空气中暴露了几抹铁锈味,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被割破了。
那人的眉宇间除了温柔诞生出另一种情绪,他的泛着光的眼眸中映出鲜红的颜色,焦急地端起她的手指看。“嘶……疼不疼?”
沈莫娴的眼睛看着那人呆滞了几秒,立刻会意道:“啊……对,好疼啊、疼死我了。”
她见那人连忙俯身去找创可贴,看着他那紧皱的眉,把此刻当作一场享受了。也许他在心疼自己吧——沈莫娴傻笑着想。
伤口的触觉开始发麻,一阵冰凉封闭了痛感,紧接着是手掌的温度。被刀划破的口子被贴了一层薄的创可贴,那人的神色沉重了不少,“你说你,走什么神,嗯?”
脑袋被人弹了一下,她吃痛地揉了揉头发,却发现他已经将菜端到桌子上了,于是赶紧帮忙把米饭盛上。手刚要把锅盖打开,就被拽走了。“走吧走吧小祖宗,别烫着你。”江池锦撵着把沈莫娴往旁边推了推,哄着道。
“哎呀知道啦。”
江池锦往沈莫娴的碗里叠了一块牛肉,道:“莫娴,你觉得我对你好吗。”
沈莫娴吃饭的动作停滞了许久,欲盖弥彰道:“还……还行吧。”
两人的视线对焦了一下,遮住了拢起的嘴角。就在温度即将上升到极点时,一段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兴致。沈莫娴的目光再次闪躲了起来,不安分的手终于找到了由头乱窜。
电话里能听见女人不冷不热的语句,她谭雅地抱起臂,平静地把手中的茶杯放下。“你在哪。”
“怎么了。”她被这三个字烫了一下,用余光撇了眼天色,想必不早了。如果这时她要寻她回家的话,那她必然沾沾自喜地回去了。她补充一句,“我在江池锦身边。”
女人姿势未变,先谈谈的笑了下。道:“先回家。”
捧着手机的沈莫娴下意识地看向江池锦,抿着嘴对女人说:“不用等我吃饭,我过会就走。”
窗外的太阳被削了秃了头,悄悄然冒出星点。沈莫娴重重地叹了口气,没再说话了。她听到厨房哗哗的水声,感觉到无地自容。
“我送你。”江池锦将碗摞在一起,朝着水池甩了甩手。
——二人站在马路上,沈莫娴跟在后面。没吱声,她想了一会,开口道:“今天谢谢你了。”
江池锦神色不变,把那人往身边挽近了些。“小心车。”他顿了一下,问。“谢我什么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想我了别忘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他扯起她的手腕,向一座大门内走去。
天花板上悬挂着一个不算奢侈而耀眼的灯,能看见被灯光包裹着的棱角分明的两个人。屋子里静极了,就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被淹没了。
沈莫娴一只手推开棕色厚实的门,空气顿时变得微妙。江池锦和她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尴尬起来,沈莫娴的心不禁悬挂在灯旁。韩渝放下筷子,不动声色地把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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