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正淳躬身道:“回禀陛下,建州女真造反早已在臣意料之中,鞑靼不灭类似造反只会多不会少,他们如同先锋,臣认为应该杀个干净,上至老弱妇孺,下至襁褓婴儿!”
曹正淳说的轻描淡写,言语间那句话不是狠辣至极,如果说雨化田是条带毒的蛇,那曹正淳就是咬人的狗,还是不叫那种!
朱厚照脸上丝毫没出现惊讶,以致于曹正淳后背有些发冷,他认同道:“曹都督说的极是,建州女真朕不齿于他们的出尔反尔,墙头草的货色,灭了就灭了吧!”
曹正淳心中对小皇帝的映照彻底崩塌,他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审视幼帝!
言语间从来没有因为死多少人而感觉不适,主观明确,敌我明辨,这样的幼帝你还把他当憨批来对待,恐怕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朱厚照开门见山道:“曹都督,我父皇曾经告诉过你,好好扶持大明,希望都督能时刻铭记在心,若是哪天都督忘记了,朕不建议提醒一下都督。”
这位是先帝留下来权衡护龙山庄,他死了之后,铁胆神侯携九边十关百万大军,逼迫明武宗退位,如今自己穿越过来,这样的情况他不允许发生,封你做侯,你就给我好好待在那里,不听话,孤就让你上天无路,下地无门。
曹正淳额间细汗唰一下密布全身,幼帝如今明事理,大明还是大明,于是他拱手道:“陛下放心,东厂还是陛下的东厂。”
朱厚照瞥了他一眼,这种话听听就好了:“曹都督当真深得朕心,辽东此番平定,曹都督就着手调查朝中大臣,朕要他们的一言一行全部记录在册,日后朕自有定夺。”
“遵旨。”
曹正淳躬身道。
“都督下去吧,朕有些乏了。”
朱厚照揉了揉双眼,如今在看大明局势,外有鞑靼虎视眈眈,内有铁胆神侯死盯皇位,稍有不慎里外造反,估计自己皇帝屁股还没坐热就要另选他主。
曹正淳道了一声,慢慢退出养心殿,如今幼帝把下一步计划暗中透露给了自己,言下之意很明显,就看你曹正淳是贪财还是保命。
脑海中再次过了一遍两人问答,曹正淳冷汗再一次不听劝阻的涌出,幼帝心思不可揣度,明明才年方十五,却初具帝王之心。
上一次这种大汗如淋的感觉,还是初见先帝,当时自己只是东厂一个小啰啰,先帝只对他说了一段话,而后这么多年纵使自己贪权夺利,依旧不敢触动皇家底线,先帝当时对他说道:
“你曹正淳以及我那皇弟,大奸似忠,一个朝堂中不可能全是忠臣,那样阴阳不协调,反而不美,但是这大明给了你们那才是你们的,朕若是没给,那怕朕不在了,你敢夺,寡人依旧能让你们后悔。”
这些年他对皇家保持敬畏,那怕先帝不在,他也没明着站出来夺取什么,反而退居幕后,看着后起之秀的西厂砸东厂场子,他也没过多说什么,不是他无力,而是这里面水太浑,他看不清,不敢轻易下水。
如今在看朱家,回想先帝的一番话,这时候的曹正淳如梦初醒,这大明除非那天彻彻底底宣布改朝,不然东厂就时刻做好皇刀,并且要足够锋利,帝王要杀谁就杀谁,不能有半点犹豫,不然刀口要是不锋利,下场只能是回炉重造。
就在曹正淳走在乾清宫的过道上时,迎面走来一位长相阴柔的太监,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玩意冲着自己打招呼道:“曹都督,进来可好?”
曹正淳皮笑肉不笑道:“多谢刘公公关心,一切安好。”
刘谨戏笑道:“都督过的好就好,就怕那天脑袋不在脖颈,那反而过的不好了。”
曹正淳长袍一挥道:“刘公公提醒,正淳自当铭记在心,今日正淳有公务在身,不与公公多言,改日正淳定当请刘公公来我府上喝一杯。”
刘谨走出一段距离,喃喃道:“喝酒就免了,都督的东厂终究是势单力薄,良禽,良禽,择木而栖。”
曹正淳看着他大摇大摆的身影,隐约间感觉他活不长,幼帝对权利极为看中,而这位刘公公手握滔天权柄,自以为能坐看潮起潮落,殊不知你在凝望深渊,深渊自然也在看你
摇摇头,曹正淳不再理会,他决定在今晚把家中积累了许久的金银珠宝全部上缴国库。
——
养心殿外。
“陛下,奴才今天又给你带了好玩意。”
刘谨站在殿外,兴致勃勃道。
“进来。”
朱厚照刚眯了一会儿眼,刘谨这宦官就来了。
这家伙手中权势滔天,接下来辽东平定,清理朝堂,这阉人势必要第一个祭旗!
刘谨迈着小步,一进门就跪在案桌下面,高举双手道:“陛下,奴才在民间发现一个小玩意,奴才手中乃是斗酒杯,若是两个斗酒杯中倒满酒,会各自走出一只斗鸡虚影,两两相啄,十分有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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