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颜六色的花在绿草地上竞相开放,春风缠绵着花香在天地间穿梭。
李信卸下铠甲,垂下青丝,换上一身白衣,与他英朗又柔和的面容相对。
他走到她身边坐下,惊起漫天流萤。
她轻靠在他的肩头,什么也不说,只默默扬起嘴角。
他转过头,抬手轻挑起她的下巴,缓缓靠近……
我猛然睁开眼,却见另一名俊美少年的脸正近在咫尺。
我心中大惊,迅速抬手推开了他。
环顾四周,我居然坐在海边,海浪的汹涌声和篝火的侵略声彻底打乱了我的思绪。
“长蛇,你怎么了?”
我眉头一皱: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长……长蛇啊……”
我似乎明白了什么,立即道:“我今天有些不舒服,明天我们再在这儿见面好不好?”
“好吧,”他有些泄气道,“那你明天一定要来啊,我等你。”
我应下,急匆匆就回了客栈。
又是一夜无眠。
我起身伏案给娘写了封信。
第二天,我便早早地候在了海边。
“长蛇!”他亦步亦趋地走来,擦擦一头的汗,“我不是和你说过我白天怕热吗,你怎么还这么早就来啊?”
我记起捕怪人的告示上就有讲:鲛人,人身鱼尾,畏热喜夜,善扮美人……
美人……
美男,算吗?
“长蛇,你不要不信我,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他轻轻牵起我的双手,环顾四周,“我们鲛人都是以一张好看的脸示人。我对你说过,我们只会对最亲的人显露真身。今日趁四下无人,我便让你看看我的真身。有些吓人,你可准备好了?”
我思索了片刻,随即点点头:“好。”
他灿烂地笑了,拉着我的手便冲入大海。
我按耐住恐惧,随他一同跳入海中。
在海里呛了一口咸腥的水,便被一双干枯修长的手托出水面。
和告示上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出现在我面前。
我刚要开口问些什么,一艘渔船自海平线迅速朝这边靠近。
徐福从船里探出头,一支尾巴上拖着绳子的箭弩冲向鲛人,从他胸口钻出,绽开暗蓝色的花。
我看着他,他的眼神从温柔,变得绝望无助,最后变成失望,只觉得疑惑至极。
一封圣旨似是在解答我的疑惑。
——
她盘腿坐在沙滩上,星空下的火焰欢快地跳动着,散发出阵阵烤海藻的香气。
夜深人静,一名容貌姣好的少年悄悄走到她身边,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中树枝上缠绕的新鲜海藻。
“想吃吗?”她问。
“嗯,想。”他点点头。
“叫声姐姐,都给你吃。”
他轻浅一笑,甜甜地叫道:“姐姐。”
“哎,真乖!”她抬手摸摸他的头,另一只手将烤海藻递给他。
他开心地接过,啃了几口,问:“姐姐,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“我叫长蛇。”
“那……”他小心翼翼地说,“我可以叫你长蛇吗?”
她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想叫什么都可以。”“姐姐,你人长得美,心肠也好,怎么自己一个人大半夜在这里吃东西?”
为了捕你啊小东西。
“为了能看见你啊。”
“看见我?”他喜出望外地贴着她坐下,“你认识我?”
“其实我……知道你是鲛人!”她眯起眼,神神秘秘地说,“我从小就很喜欢鲛人,一直想亲眼看看鲛人长什么样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,也故作深沉地托住下巴,“其实,这并不是我真实的样子。”“那你真实的样子长什么样?”
他低下头,小心牵住她的手:“我们鲛人最真实的样子,只会给自己最亲的人看……长蛇你,愿意做我最亲近的人吗?”
看着他充满了期待与欢喜的双眸,她坦诚告诉他:“其实你不该那么相信我,我是来抓你的……”
“所以现在你成功了!”他笑了笑靠得更近了,“开心吗?”
她疑惑:“不是,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?”“什么都喜欢啊!尤其……你还会烤海藻。”他温柔又认真地回答道。
她强迫自己清醒,退后几步,避免自己沉溺在他如星河般明亮的双眼中。
“我先回去考虑一天明天晚上来给你答复,好不好?”
他仰着头,乖巧地望着她:“好,明天,我等你。”……
“是梦,不是梦,是梦,不是梦……不是梦?”我一瓣瓣地撕下花瓣,嘴里还念叨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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