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船行门口恶意闹事的人还没找到,因此程昱交代众人,画舫的事一定要保密,防止有小人前来搞破坏。
船行里吃住一应俱全,张师傅向程昱保证,画舫建好前,绝不和徒弟们踏出大门一步。
程伯便负责一切的后勤工作。
船行外还时不时就会有来闹事的人,于是展云也被留了下来,保护画舫的安全。
一切准备就绪,画舫的建造终于步入正轨,而程昱,则一大早就被春夫人的黑衣人‘请’到了望春楼,说是要给姑娘们排练。
‘咔哒’
‘咔哒’
‘咔哒’
马车行过清晨的长街,车轮碾在石板路上,发出阵阵轻响。
“嘿兄弟!”
程昱撩起马车门帘,冲着赶车的黑衣人喊了一声,那黑衣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,像个只会赶车的木头。
“大哥?”程昱又试探地叫了一声,对方还是没反应。
虽然春夫人不至于对自己做些什么,但展云不在身边,程昱还是想着留个心眼,于是聊天无果后,他又靠在车上假寐起来。
望春楼门口,黑衣人把车拴好,撩开车帘、皱眉看着已经睡得四仰八叉的程昱,犹豫着该如何叫醒他。
“哎呦!”
程昱正在梦中与美女乘着画舫游湖,还没来得及看清那美女的长相,就被一个小石子‘啪嗒’砸在了脑袋上。
程昱气呼呼地从车上翻起,正准备骂人,就发现马车已经停在了望春楼门口,而那个赶车的黑衣人不知去了哪里。
嘴角有点痒,程昱伸手抹了一把,自言自语道:
“大意了。”
程昱跳下马车,理了理自己皱巴巴的外袍,径直向后面的小楼走去,这次倒是再没人拦他。
花园里已经有早起的姑娘在弹琴吊嗓,程昱听着这去了刻意娇柔的自然歌声,不禁停住了脚步。
晚上在楼里的表演,虽说也是婉转动听,但总有种对客人的迎合感在里面,而这会这纯粹的歌声、琴声,则是完全自然真挚的。
程昱听着听着,就想随着歌声去一探究竟。刚走了没两步,身后却有一个轻灵活泼的声音叫住了自己。
“这位可是程公子?”
程昱转头,看到了一个身穿藕粉色齐胸襦裙的小姑娘,小姑娘应该只有十来岁,两侧脸颊上还有些婴儿肥,看着可爱极了。
程昱朝她点点头,小姑娘便又说道:
“我是小荷,夫人叫我来请你~”
园子里的歌声还没停,程昱有些依依不舍,他回头望了望,正想说稍等一下,却见小荷已经上前拉着他的袖子要往前走了。
“公子快些公子快些,”小荷着急地说,“夫人已经等了许久了!”
程昱听这小姑娘的语气,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春夫人催他画图的模样,程昱睁着眼睛张了张嘴,八卦之魂熊熊燃烧,这不会是春夫人的……
程昱的脑洞越来越大,等走到春夫人所在的亭子时,程昱已经脑补出了一出‘痴情伶人惨遭负心公子背叛,远走他乡独自抚养孩子’的苦情大戏。
‘咳咳’
春夫人见程昱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奇怪,刻意咳了两声,程昱却还是没反应,他脑子里的大戏已经上演到‘十八年后、父女对峙’了。
“公子!”小荷狠狠拽了拽程昱的袖子,小声喊道:
“公子!”
“啊?”程昱这才回过神来,看到春夫人脸色不善,他才赶紧道:
“啊,春夫人一大早找我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
春夫人手上的帕子都被攥紧了,程昱看到亭中石桌上的那首词,终于清醒过来,他尴尬地摸摸额头上新鲜的小包,走上前恶人先告状道:
“嗐,您看您这手下,叫起床就叫起床,手劲儿那么大干嘛,都把人打傻了。”
小荷在后面偷笑出了声,春夫人气得翻了个白眼。
程昱朝后招招手,示意小荷先退下,然后才走到石桌边坐下,拿起桌上的词,语气正经地说:
“这曲子和表演我已经想好了,夫人这边如果准备好了,咱们今天就可以排练起来了。”
春夫人把手帕捋平,走到程昱旁边坐下说:
“台子什么的倒是没问题,只是这种风格的词,我们从来没演过,让谁来表演,我还真是拿不准。”
【明月几时有?把酒问青天。】
【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。】
邓丽君演唱的这首《但愿人长久》,曾是程昱前世母亲最喜欢的一首歌。
此刻程昱轻轻哼着这调子,看着沉醉于曲调中的春夫人,眼睛突然一亮,起身说道:
“我倒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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