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春楼一层的大厅中间,被一圈白色轻纱围绕着,白纱从楼顶延伸而下,像一条白色银河,立在望春楼中。
两侧楼上的灯笼被彩布轻轻遮挡,透出五彩斑斓的光来。
‘叮铃铃’
不知何处传来一阵铃声,一群身穿浅粉色流仙裙的少女从四处鱼贯而入,穿梭在宾客酒桌间。
‘呼’
一阵香气吹起,厅中的照明灯全被吹灭,只留下楼上的盏盏花灯。
众人这才瞧见,那挡着灯的彩布上,也是用尽了心思——星星点点的光透过有意留出的空隙,一缕缕射在中间的白纱上。
“哇!”
“今日这望春楼可真是费了心思了!”
“那花影看着跟真的似的!”
“简直美轮美奂!!”
光影片片,让人想起春日起风时,各色花瓣随风翩翩飞舞的情景,美不胜收!
有琴声悠悠响起,衬着随风而动的白纱,像是从天宫中流下来的声音。
“上面有人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众人猛地抬头向上看去,只见一抹红影不知何时钻进了白纱之中,随琴声一起,缓缓落下。
【明月几时有?把酒问青天。】
【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。】
歌声宛转悠扬、犹如天籁,原本躁动的人们,在这歌声中慢慢安静下来。
‘歘’
红影落到第二层时,有四个粉衣少女手提花灯、舞至白纱四周,猛地扯下白纱!
顶上的大绣球随之破开,彩带混合着真的花瓣,炸了满天,霎时间,整个望春楼都充斥在一股甜而不腻的花香中。
空中的那抹红影,这才随着繁花一起,露了真容!
【我欲乘风归去,又恐琼楼玉宇。】
【高处不胜寒,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间…】
‘嘶’
大厅中响起一阵抽气声,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,凝神注视着坐在秋千上、一袭红裙、静静歌唱的桃浅!
“是桃浅姑娘!”
有人忍不住惊呼了一声,声音刚出,周围就有怨怒的目光射了过来,说话那人赶紧捂上自己的嘴,生怕打扰了此刻美景。
桃浅走下秋千,提花灯的少女已经在台子上摆好了琴,红袖抚过琴弦,低低的琴声流泻而出,配上那婉转低唱,将曲调一丝一丝刻进观众的心里。
【转朱阁,低绮户,照无眠。】
【不应有恨,何事长向别时圆?】
【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。】
【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】
一曲终了,先前看个灯影白纱就大呼小叫的人们,此刻反而静了下来。
桃浅行了谢礼,观众们却还是没反应,只是各个瞳孔放大,一动不动地盯着桃浅,更有甚者,眼角还落下两滴清泪。
春夫人站在二楼一角,扶着栏杆看着望春楼中心的桃浅,嘴唇微微颤抖,眼中也是泪光闪闪。
程昱站在春夫人身边,看众人这一副痴傻的模样,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,然后冲着楼下正望着自己的桃浅,‘啪啪’鼓起掌来。
‘啪’
先是一声,有观众被掌声惊醒,跟着鼓起掌来。
‘啪啪’
‘啪啪啪’
两声、三声,痴醉的观众们终于醒了过来!
“桃浅姑娘!”
“桃浅姑娘太美了!!”
“这是天女下凡!”
“是花魁!”
“花魁!花魁!花魁!花魁!”
欢呼声、叫好声、口哨声,最终都化成了震天的‘花魁’的叫喊,随着掌声一起,如雷鸣般冲出望春楼。
一夜之间,响彻江南!
有人捧了花瓣扔上台,又有人扔了碎银子到台上,然后动静越来越大,荷包、玉佩、发冠,扔什么的都有,什么值钱扔什么!
眼见着场面就要不受控了,程昱赶紧让楼内小厮去拦住疯狂的观众们,自己则赶紧冲下楼,揽着桃浅逃离这热情的风暴中心!
一口气跑到望春楼后的花园中,程昱才喘着粗气停下来。
程昱回头,看着香汗淋淋、面色酡红的桃浅,忍不住‘哈哈’大笑起来,桃浅本来还喘着气平复呼吸,被程昱这一笑,也忍不住一手捂着嘴笑了起来。
莫名其妙的笑了好一会儿,程昱才喘着气看着桃浅说:
“恭喜姑娘!”
桃浅的手还被程昱握着,现在对方又这么直白地盯着自己,桃浅觉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,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常,抬头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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