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票可闻天仙曲!二两银子进楼中!”
程昱站在望春楼门口,看着那些明目张胆、坐地起价的票贩子,嘴角抽了抽。
望春楼的门票依据坐席的不同,分了好几个等级,那些二楼最边角的位置,门票顶多卖个二百文,最贵最好的位置,也不过是一两银子。
这些黄牛可好,拿着二百文的票,硬是卖出了十倍的价格!
关键是还有人来抢着买!程昱想想自己的婵娟酒,心想这些黄牛比自己还黑。
“哎!程公子!”
春夫人正在楼里张罗着新的舞台布置,见程昱来了,赶紧撂下手上的活追了过来。
“程公子,”春夫人说,“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!”
不知不觉间,程昱竟成了望春楼的主心骨,程昱想着这转变,觉得有些可乐,便停下脚步等了等春夫人。
“就是关于画舫……”春夫人好像是有些为难,手上的帕子被揪作一团,又慢慢展开,然后才下定决心说道:
“最近坊间有许多传言,想必你也听说了。”
程昱点点头,春夫人便继续道:
“我手下有人听说,江南船行早就负债累累、断了资金,那画舫图纸我也看过了,定是需要不少钱才能建好,这花魁大赛时间越来越近,所以……”
程昱挑了挑眉,看着春夫人,语气中微微有些被怀疑后的怒意:
“夫人这是,担心我造不出画舫,影响了望春楼?”
“啊?”
程昱的不悦许是有些明显了,春夫人愣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容易被人误会,赶紧摆摆手说道:
“不是不是,我是想提前付你些定金,让你尽快完成画舫!
只是咱之前说的是画舫建好后再给定金,我现在如果提前给了,你那总价,是不是能给我,便宜些……”
最后几个字的声音越来越小,春夫人绞着帕子,觉得有点羞愧。
程昱这段日子帮望春楼赚的钱,都快抵上一整个画舫了,人家没找自己要工钱分成,自己却还在这为了一点银子斤斤计较……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春夫人的脸渐渐红了起来,程昱看她的模样,突然想起了初次见面时,春夫人朝那醉汉讨要损失的情景,忍不住大笑起来。
春夫人有些着急,正想说还是算了,就见程昱退后一步,抬手作了一揖,神色认真地说:
“我现在这资金确实有些周转不开,夫人愿意提前付定金,可真是帮了大忙了!
画舫总价,我可以再低一成!”
春夫人开始有些没反应过来,她又回味了一遍程昱的话,顿时喜笑颜开起来,一成,那可是好几十两呢!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!”春夫人说,“你等一下,我这就去给你拿银子!”
说完,春夫人转身就跑,那贪小财的模样那里像个艺伎馆老板的样子。程昱笑着摇摇头,站在原处等着春夫人。
望春楼门口,禹继安正和一个黄牛大爷讨价还价。
“老伯你可别坑我,”禹继安说,“这望春楼的门票,最好的也才一两银子,你这位置都快看不到舞台了,怎么能卖二两呢!”
‘啪’
‘啪’
‘啪’
黄牛大爷抖着手里的一叠门票,歪着嘴抖着腿,上下打量了几眼禹继安。
就在禹继安准备与他据理力争时,那大爷却是直接扭头走到了另一边,然后晃着门票继续叫喊着:
“一票可闻天仙曲!二两银子进楼中!”
‘噗’
旁边茶馆二楼正在饮茶的房予平,看到这一幕直接笑得将嘴里的茶喷了出来,这长安小霸王来这江南后,怎么连个票贩子老翁都制不住!
禹继安回头瞥了一眼楼上那笑得前仰后合的人,气的狠狠吐了口气,然后忍着性子又走到黄牛大爷面前,掏出银子往人身上一扔,霸气开口:
“两张门票,快给爷拿来!”
银子像个开关,关上了黄牛大爷的不可一世,打开了黄牛大爷的阿谀奉承。他手脚麻利地收起银子,‘唰唰’抽出两张门票,躬着腰将门票双手奉上。
程昱拿着定金出来时,正看见禹继安欢欢喜喜拿着黄牛票离去的背影。
得,又多一个傻子。
望春楼台子还没搭好,程昱待着也是无事可做,索性拿着春夫人给的定金回船行去。
程昱抱着一箱银子,总觉得又重又不安全,正想着要不要向回去把展云叫来,就听到身后有马车驶过来的声音。
程昱回头,正是上次一大早把自己拉到望春楼的那个黑衣人。
黑衣人把车停在程昱身边,撩开车帘、看着程昱,示意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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