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
“啊啊!”
“春夫人,夫人,夫人饶命啊!”
醉汉的拳头还没伸到少年面前,便被一个黑衣人抓住了胳膊、朝后一扭,那骨头被拧的‘咔咔’作响,听了让人牙酸。
“不知今日望春楼哪里招待不周,要让客官在此大打出手啊?”
一个美御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,众人向两侧一让,露出一个身穿暗红襦裙的美貌妇人。
“春夫人!”
“春夫人来了!”
“春夫人好!”
来人正是望春楼的老板,人称春夫人。
程昱的记忆中,只知道望春楼老板是个厉害人物,年轻时曾是京城有名的艺伎,后来自己赎了身,回到江南老家开了这间望春楼,成了江南第一家卖艺不卖身的伶人馆。
据传她认识许多京城的达官显贵,手下又有四位杀人不眨眼的黑衣人,所以南来北往的人们,都习惯尊称她一声‘春夫人’。
春夫人挥了挥帕子,那黑衣人便松了手,醉汉的那点酒气早已被吓醒,此刻没了束缚,立马朝春夫人躬身道歉,连连哀求道:
“夫人饶命!夫人饶命!
是我自己喝醉了酒犯浑,不关望春楼的事!”
春夫人看了眼自家被吓得梨花带雨的姑娘,俯身扶起醉汉,捏着手帕笑着说:
“客人这是哪里的话,我望春楼又不是什么草菅人命的黑店,何来饶命一说啊。”
醉汉刚被扶起,听到这话险些双.腿一软就要跪下去,春夫人赶紧扶住醉汉的胳膊,依旧笑着说:
“只是客人既说是自己犯浑,那今日楼内这破损了的杯盏桌椅,还望客人能照价赔偿才好~”
醉汉本就理亏,现在更不敢多说一个字,只得连连点头,跟着黑衣人出去算账画押了。
春夫人向众人赔了不是,又给每桌白送了一壶好酒,然后领着那唱曲儿的姑娘向少年道了谢,便就离开了。
热闹一散,众人也就各归各位,喝起自己的酒来。
台上又上了一位新的姑娘,咿咿呀呀地唱着什么新曲儿,程昱目光却不在楼下,而是看着面前站着的青衣少年。
程昱有些讶然,刚才展云出手极快,楼下场面又十分混乱,根本没人注意到是谁打的醉汉,没想到这少年……
青衣少年朝程昱拱手作了一揖,面带微笑地说道:
“在下禹继安,多谢公子刚才出手相救。”
禹继安声音清朗、气质翩翩,是个让人很有好感的年轻人。于是程昱挥挥手说:
“小事小事,不必挂怀。”
禹继安想邀程昱去三楼包间坐坐,但程昱说自己还有事,便谢绝了禹继安的邀请,带着展云离开了。
程昱和展云穿过一楼的大厅,顺着刚才春夫人离开的方向,走到了望春楼的后院中,这里还有一处小楼,只有两层,与前院隔着一座小花园,是楼里的姑娘们居住的地方。
此时姑娘们都在前面待客,整个小楼只有二层最边上的一间亮着灯,程昱看着那盏灯,向着小楼的方向走去。
‘唰、唰’
程昱刚靠近小楼,就有两个黑衣人突然出现,拦在了程昱面前。展云心里一惊,搭在腰间的手差点就要拔剑迎上去。
“误会误会!”
程昱抬起双手,及时出声,避免了一场争斗。
黑衣人一步未让,展云的手也还搭在剑上、挡在程昱面前。
展云握着剑的手有些微微出汗,自己的功夫并不算差,但刚才这两个黑衣人突然出现,自己竟然没有察觉!
一个青楼艺馆的老板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手下!?展云不免紧张起来。
程昱看这气氛不对,赶紧扬声朝二楼喊道:
“在下江南船行程昱,来找春妈妈谈笔生意!”
花园中隐隐有青蛙在鸣叫,晚风一吹,树叶也跟着‘沙沙’作响。
‘吱’
就在程昱担心展云和黑衣人打起来时,二楼的窗户被人打开,春妈妈的声音从楼上传出:
“那就请客人上来详谈吧!”
听到春妈妈的话,两个黑衣人这才朝着程昱二人躬身做了个‘请’的姿势,然后又是‘唰、唰’两声,隐如黑暗中。
“公子,”展云在程昱身后轻声说道,“这个春妈妈不简单。”
程昱看着二楼的灯,笑着点点头说:
“我知道。”
但程昱有把握,今天这笔生意能谈成,因为说到底,春妈妈还是个生意人,而且是个不舍小财的生意人。
程昱今天本来只是想探探望春楼的情况,但刚才春夫人跟醉汉讨要赔偿的模样,让程昱改变了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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