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闭的空间往往更有利于声音的传播,安静的情况下,更是可以将声音扩大几何倍数。
“咳咳咳....”,细微却令鸟心悸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铁鹫止住张牙舞爪,洞中彻底安静下来,针落有声。
又是一声咳嗽,声音来自两个地方,台上台下,此起彼伏。
“嘭!”,铁鹫还未反应过来,已被炸开,一团血雾在空中飘荡,宛如无根浮萍。
“我还没那么容易死...”,女子眼皮缓缓睁开,竭力撑起上半身,坐了起来。
她确实没有死,也很不容易死,与她的族群有莫大的关系,每个一出生幼儿便被族内德高望重大祭司扣押一魂一魄,放置凝魂瓶内,由族内强者统一看管,就算肉体消亡,也可凭借魂魄重获新生,只是缺少部分神智。
望着躺在石台上不断抽搐的男子,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然,她决心再试一次。
直至现在她都还未清楚方才那肉体和灵魂上的痛楚到底从何而来,难道此人身体被人下咒,或者只是自己身体的禁制发生了何种错误?
她轻轻摇了摇头,将各种思绪丢至一边,双手轻抬,这次铁链直接缠绕上林一的颈项与双腿,她决心让此人为刚才她所受痛苦付出惨痛代价。
微微用力,随着铁链的不断勒紧拉伸,林一的皮肤开始紧绷,某些薄弱之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出现裂缝,血肉可见,此刻的他像是被做拔丝的糖。
看着那渐渐龟裂的肌肤,她知道起效了,正如自己所料,刚才的情况只是某种意外,回想刚才,自己确实有些操之过急,温水煮青蛙才是正确选择。
事实真是如此么?真相往往事与愿违。
一股剧烈的危险气息在她心底油然而生,她还未来得及收回锁链,一股巨大的冲击撞上了她的灵魂,就像是晨时寺庙僧人撞钟,震得她脑瓜直嗡,一口鲜血喷薄而出,星星点点洒落石台。
奇异的是,洒落于林一身体之上的血珠竟从伤口处钻了进去,与其说钻,倒不如是林一的身体宛如一块海绵,贪婪地吸收着这些鲜血,细看之下,竟是有丝丝生肉的意味。
她再也受不住,瘫倒下去。
洞内逐渐安静下来,只剩铁鹫所化血雾还在空中摇曳。
.....
陷入昏迷的林一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,只是他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个梦,梦里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孩童时期,梦见自己拥有了双亲,饥荒到来,由于没有食物,男人要将自己变卖换粮,女人万般劝阻,男人生拉硬拽,拖着他的双腿往门外走去,女子拉住他的双臂硬往回拖,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撕成两断。
就在此时,梦醒了,剧烈的痛苦与疲惫感袭来,他竭力睁开模糊的双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团血雾,正在不断膨大缩小,节奏如心脏般。
林一被吓得身体一颤,抬手一抓,竟是抓了个空,手指从血雾中间穿过,他才恍然大悟,原来这是梦中梦,自己还未清醒,居然还有此种幻觉,只是这梦竟如此真实,身下石台的冰冷触感,身体传来的痛感,在梦里也要如此折磨自己么?还不如一死百了。
只是他未发现,这血雾竟是缩小了丝毫。
无暇顾及那么多,他翻身,环顾四周,地上貌似趴着一个人,四肢皆被铁链束缚,披散下来的头发遮住了脸,好像还有丝丝雾气翻腾。
壁上悬挂着的红灯竭尽所能的散发着微弱的红光,给冰冷黑暗的洞府带来力所能及的温度与光明。
林一双手撑起上身,用手挪动断掉的双腿,缓慢翻身下台,就这一系列动作,就牵扯了五脏六腑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他用手碰了碰这个女子发丝,心想梦中情形竟如此以假乱真,摸起来倒像是野兔的毛发般,只是貌似很久没有清洗过...
勉强取下那盏灯笼,借助微光辨认方向,林一匍匐着往洞口爬去。
只留下身后不知生死的女子,与一团不知所措的血雾....
林一并未发觉的是自身体力的恢复与疲惫感的些许消失。
.....
雾气缥缈,如珍珠般的露水逐渐凝结于老者的睫毛上,发丝上,当然也包括夜啼鸟的羽毛上。
“这孩子命硬,能活下来。”,一丝疲惫混合着担忧的声音响起。
林之语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与鸟,他确实身受重伤,只好躲避到如此深山老林疗伤,与外界唯一的联系便是这只正在狠命啄着自己耳朵的夜啼鸟。
“气死鸟了,这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合适躯壳,就这样无了?”,神识里的它是这样愤怒言语的。
“目前的情况我们的确束手无策,林语堂虽并未完全解散,但是其中不知谁是奸细,我从未知会过一人,我们所作所为并无一人知晓。”,林之语沉声道。
沉默逐渐蔓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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