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火车站时,天空又下起了蒙蒙细雨,裹紧衣服,宋华阳快速的朝公交车站走去。
到公交站的时候,宋华阳猛然发现黄爷爷正站在站牌下看着他。
黄爷爷眼里蓄着泪水,瘦弱的身体在冷风中微微的颤抖着。
“那个混蛋走了?去哪儿了?”没等宋华阳开口,黄爷爷就哽咽着问道。
“您是怎么知道的?”宋华阳感到很纳闷,他只是说会好好的安顿黄五仁,从来没有说过具体的事情,他怎么知道宋华阳今天会把黄五仁送到火车站呢?
黄爷爷说:“刚才送我孙儿上幼儿园的时候,我们和你们坐了同一辆公交车,只是人多,你们没看见我们。”
“哦,”宋华阳这才想起,去火车的这趟公交车,正好经过黄爷爷他们家附近。
“那个···我有个朋友在南方办了一个培训班,我送他去学习几个月,过年的时候就会回来了,相信到时候他会有很大的改变,您放心就是了。”见已经瞒不住了,宋华阳只能说了实话。
黄爷爷欣慰的笑了笑,说:“你这孩子,就知道哄我。”
“不是,没有哄你呀,经过几个月的学习,他一定会变好的,其实您儿子挺优秀的。”宋华阳一边解释,一边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黄爷爷披上。
“你呀,又跟我打马虎眼。”黄爷爷用老拳头在宋华阳胸口锤了一拳后接着说:“我是说,你在南方哪有什么朋友呢?肯定是你自己掏钱请那个混蛋去学习!这个钱我说什么都得给你!”
“不,黄爷爷,真的没花什么钱,您就别跟我较真了,要不是你的臭豆腐做得好,我这段时间怎么可能赚到钱呢?”
黄爷爷抬头瞪大眼睛看着宋华阳说:“那我在这里卖臭豆腐都五年了,怎么就没赚这么多钱呢?要不是你帮我,我那个臭豆腐屁都不是!”
说着,黄爷爷拿出一沓钱塞到宋华阳手上,说:“这是两千块,你先拿着。”
“不,黄爷爷,这个钱我真的不能要!”宋华阳拼命的把钱塞回黄爷爷的口袋里。
可黄爷爷却扶着站牌说:“你要是不拿这个钱的话,我今天就跪在这里不起来。”
“不,不能,您这不是折我的寿吗!我拿着就是了。”宋华阳想,反正来日方长,他以后也免不了要跟黄爷爷打交道,到时候黄爷爷有什么困难再帮助他也是一样的。
再说了,拿着两千块块钱在街上拉拉扯扯的,要是被坏人盯上了,那还不得闹出点事来呀。
那个时候的两千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呀。
收好钱,和黄爷爷一起坐公交回家。路上宋华阳又嘱咐了一下黄爷爷,叫他一个人不要太劳累,每天生意少做一点,有空就带着小孙儿多到少儿宫去玩一玩,要让小黄多长点见识。
送走黄五仁后的第三天早上,趁妈妈去上班的时候,宋华阳给妈妈留一封信和一千块钱之后,就悄悄的背着行李去了省城。
不和妈妈当面告别,是不忍看到妈妈难过的样子。
反正省城也不远,中间如果有空,他也会回来看望妈妈的。
刨去所有的开支,再加上黄爷爷之前给的两千块钱,宋华阳身上现在还有七千块钱。
其中有四千块钱他存进了农业银行,那是留到95年春天做大事的启动资金,无论出现了什么情况,现在都不能动。
另外三千块钱,有两千五他存在了建设银行,存折就在他身上,随时要随时去取。现金只带了五百。
94年,哪怕是在省城那样的大地方,500块钱也能用很长时间了。
大班车载着宋华阳进入省城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五点多钟了。
天灰蒙蒙的,似乎有一场大雨将至。
这和上辈子的情形有些不一样。
上辈子的今天,也就是9月10日教师节,宋华阳也坐着班车来到了省城,不过那个时候他是逃票来的,他的座位在大班车下面的行李柜里。车一进站,他就从行李柜里面打开门,像兔子一样的逃走了。
那个时候,宋华阳虽然很狼狈,但是天气很好,他的心情也很好。他以为省城就像传说中的魔都一样,到处都可以赚到钱。
但是他错了,在省城转悠了三天,把身上仅有的五块钱都吃光了,他还是没有找到赚钱的门道,于是第四天他只能饿着肚子徒步走回了东滨市。
那一段青涩的记忆,直到现在还清晰的印在宋华阳的脑袋里。
上辈子,他努力过,他认真的考过两年大学,但他最终没能跨进大学的门槛。他不能看着母亲背负着沉重的劳动,继续供他复读。他想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,养活母亲。
可他就像一个灾星一样,不论做什么都会失败。
上辈子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都沉浸在一种痛苦的回忆中,他想知道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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