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满脑子都是憧憬着孙子的未来,家国大业,在省城的集市看看漂亮的书包,爷爷买了一个,准备留着给孙子上学用。
爷爷已经把书包买好,让小叔跑腿,两个任务,第一是吧书包给给孙子,让他好好准备上学,第二是把孙子带到省城来玩,毕竟毕竟带回乡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,而且读书还早着呢。
爷爷在家想着的都是又可以背着孙子去玩,又或者等来年春天背着孙子去踏青,又或者夏天去抓蚱蜢,还有好多好多,爷爷都在想,甚至长大了给自己买酒买肉,都在图画之中。
爷爷开心的等待着,仍旧笑起招牌的脸。叔叔隔天上去回来,走进门来,爷爷有些失落了,从经常坐的那个凳子站起来,往叔叔身后的看了看,对着他说:“人呢?孙子呢?”
“他妈说孩子要上学,不宜长途奔波,不让他来省城。”小叔子说到。
爷爷脸上挂满了失落,瘫坐在凳子上。只要自己坐在这个凳子上,孙子就会爬上自己的背,爷爷感觉到很幸福。现在爷爷见不到孙子,老感觉人生失去了些什么,整日不停抽烟喝酒,孙子在的时候害怕烫到他,或者熏到他。
现在也的烟酒瘾越来越大,放假喝酒就在家喝酒,为了省点钱,给孙子以后上大学,每次吃饭能省就省,一叠花生米,一杯酒,一碗白米饭就是爷爷的标配。
爷爷实在太想孙子了,又打发小叔子去乡下接孙子。小叔子回来得到了同样的答复。
“你跟他妈说不通,你没有跟他爸说吗?”爷爷很失望的说。
“他们两口子三天两头老是吵架,大哥也是拿不了主意的人,搞麻烦了他们又要吵架。”小叔子说。
爷爷透顶,从座位上座起,看着外面的冬季场景,带着是孙子抓蚂蚱的草丛已经枯死,再也没有烈日,只剩雨雪。爷爷看着窗外越来越难受,越来越想念孙子。再也忍不住了说:“办事一点也不利索,我亲自去接乖孙子过来。”突然心中一阵隐隐作痛,眼前一黑,就倒地不起。
乡下的莽夫正在和母亲吵架,村里邮政人员送来一份电报:
父亲病重,速带孙来省城。
莽夫接到这份电报,沉重得无法接受,
“看几天还过来接孙子,怎么突然就病重了?”莽夫顾不得多想,马上换一套整洁的衣服。
“给孩子换个衣服,带他去省城。”莽夫边换衣服边说。
“不给,孩子不可能让你带去省城。”母亲坚决的说。
“都已经严重到发电报过来了,你别闹了。让我带孩子去省城,他爷爷最喜欢他了。”莽夫有些不安。
“他那么健康的人,哪里那么快病重,一定是想把孩子骗过去,说不给就是不给。”母亲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他要是想骗你,直接使人带信回来,或者让我弟回来带信,哪里去要发电报这么紧急。”莽夫烦躁的说。
“哦!他现在想要孙子,老东西打我的时候,想怎么没有想一想现在。就算是死,我也不会把孩子送给他们看一眼。”母亲说。
“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。哎!”莽夫只得深深叹息,独自一人叹气。
莽夫到了省城,全家都在医院里,爷爷爷爷躺在床上输液,骨瘦如柴,看着像马上就要死的人了。看见莽夫进来,勉强坐起来,咧开嘴问到半边嘴问:“孙子呢?”他的嘴因为病痛已经不能完全咧开了。莽夫进城,是把孙子带来的最大希望。无论如何,也要给孙子一个笑。
爷爷环顾了四周,看看门外孙子和自己捉迷藏,再看看莽夫身后,什么也没有,希望落空了。
“孙子怎么没有来?”爷爷用尽残余力量拍打着床,哭丧着脸说。
莽夫是读过一点书的人,说话时有些水平的,就对自己父亲说:“他很喜欢他爷爷买的书包,背着爷爷送的书包,以后一定可以考上大学,还说要给爷爷买好多东西。”
爷爷听了莽夫的话,开心的笑了,只是再也没办法咧开之前的嘴,那种笑容只有孙子在旁边才有的特权。想着以后病好了,可以享孙子的福,怎么都开心,看着眼前的一大群孩子,没有一个省心的就对他们说:“你们看看孙子的觉悟,我对你们没有任何指望,儿子女儿倒是多,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。等我病好了,亲自去把孙子接过来玩几天。”
“大哥!出来一下。”小叔子说到。
莽夫走病房,在医院走廊问:“什么事?”
“很多事,不过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,说不清。你自己去问医生吧!我带你过去。”弟弟对哥哥说。
到了医生办公室,莽夫问医生:“我爸得了什么病?”
“肺癌,晚期。”医生说。
“我爸那么年轻怎么就得了肺癌,还是晚期?”莽夫有些慌了。
“是的,晚期肺癌。”医生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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