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张冉想起小才子那日的事情。
她好像忘记告诉黑袍人这件事了。
毕竟她是内应,在宫中发现的一切疑点都应该向主子汇报。汇报过程中,偶尔也可以从黑袍人那里获得一些他愿意告诉她的事情。
“陛下,讨厌啦,这里有人,咱们先回宫嘛。”
女子娇滴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张冉不由打了个寒颤。
这声音太矫揉造作,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。
至少张冉是听不惯这声音的。
大概是男女有别,包括兴趣爱好也会不一样。刘允作为男子,似乎很喜欢很享受这样发嗲的音调。
张冉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去,前方队伍中,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正在路上拉拉扯扯。
果真是伤风败俗。
众目睽睽之下,嘴里说着不要、身体却很诚实的何贵人已经整个人贴在刘允身上。
宋贵人尸骨未寒,刘允就开始宠幸新人,并且表现得肆无忌惮,果真是只闻新人笑,谁管旧人哭。
张冉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刘允一句,那啥啥过度是很容易英年早逝的。
“李爷,你觉不觉得很辣眼睛?”
小李子思索了一下,虽然没理解辣眼睛的意思,但还是接道:“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。”
他专心整理书籍,对不远处的风景置若罔闻。
少年皇帝荒唐无度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整个天下都是刘允的,刘允爱咋玩就咋玩,露天的当众表演刘允几乎每天都在后宫上演,在汇流堂这种人少的地方办事又有什么好奇怪的?
“你倒是挺有文化的,看来在汇流堂中当差对你来说大有裨益。”
奇怪的声音传来,张冉没办法做到像小李子这样淡定。
小李子目不斜视,那她就敢偷看了。反正没人知道她在偷看。
张冉视线时不时往刘允的方向飘去,双颊在不知不觉中微微泛红。
如此不知节制,怕是要步先帝的后尘啊。
张冉从宫人的闲言碎语中得知,先帝才不是因为忧心国家大事才英年早逝的,而是由于沉迷后宫美色。
瞧刘允现在这架势,这莫非是他们的家族传统?
张冉正在胡思乱想间,突然听到一句话:“来人,送何贵人回寝宫。”
张冉抬头看去,正对上刘允似笑非笑的目光。
双颊酡红的何贵人意味深长看了张冉一眼,在宫女的搀扶下上了步辇。
空气中隐约传来奇怪的味道,张冉不适地皱皱鼻子,低头整理书籍,让纸墨香把那味道驱散。
“过来。”刘允懒洋洋的声音传来。
张冉转头看去。
刘允斜倚在矮榻上,脸上红晕未消,双眼定定注视着她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衣衫微乱,露出脖子下小片皮肤,魅惑撩人。
张冉心脏乱跳了一拍,想要假装听不见。
然刘允的视线有如实质,张冉根本无法忽视。
不需要点名,谁都知道刘允在跟谁说话,小李子也知道。
因此小李子只是向刘允行了个礼,就拿着打扫的工具出去了。
张冉咬了咬牙,慢吞吞挪过去问:“陛下,您有何吩咐?”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他的声音不带起伏,却莫名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。
张冉的心脏微颤。
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表情。
在这一刹间,她似乎看到了帝王的威仪,让她有种想要下跪的冲动。
只是,他刚刚在说什么?
官话似乎有点深奥,她好像有点理解不来。
张冉呆愣愣站着,没有动作。
“把衣服脱了!”刘允眯了眯眼睛,表情张扬中带着点脆弱。张冉正处于思想混乱中,并没有发现这一点。
刘允脸上的红晕已经消散,他视线下移,落在她身上。
那目光炙热,让张冉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走光了。
她下意识拉紧自己的衣领,结结巴巴地问:“陛、陛下,您、呃、您是,呃呃、冷了吗?那个……是需要衣服?那、那奴婢、去为您取衣……”
“好好说话。”刘允微微蹙眉。
“呃、咳!”张冉闭眼深呼吸平复下心情,缓缓道:“陛下是需要衣服吗?那奴婢去为陛下取来?”
“别岔开话题,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。”
“奴婢是真的不明白陛下的意思。”张冉勉强展开微笑,职业化问:“奴婢可否问问,陛下需要奴婢的衣服做什么?您说出需求,或者奴婢可以给陛下提供更多可选方案。”
“方案?”什么东西?没听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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