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籁俱寂,悄然无声,黑色弥漫,下面灯红酒绿,纸醉金迷,如同远古的天火纷纷凋落,似乎整个世界都忘却了我们。
我转过头看向他,清辉给他打着影阴,即使四周灰暗,周亦景的轮廓依旧清晰分明。
他的余光见我看他也转了过来,双目相对,我见他目光炯炯。
我缓慢张开口说:“你喜欢我吗?”
他的唇瓣微动,说出了一句份量不小的话语:
“喜欢你。”
闻言,我微怔。
“蔚莳。”周亦景叫了声我的名字。
我浅笑,随机抬起手来握住了他冰冷的左手。
下一秒他握得更紧了。
秋风刮得也厉害了,灰暗迷离之际,一个卑微的灵魂得到了归宿。
……
后来,周亦景不知道为什么办理了住宿,那时候他几乎都在学校里,没怎么见过他出校。
随着天气渐渐变冷,我中午也很少回家了,带在学校里,我觉得有他陪着我也挺好的。
一个司空见惯的中午我趴在桌上闭着眼睛睡觉。
周亦景在一旁看着《悲惨世界》
倏然间门被人一脚踹开了,声音在这寂静的教室里宛如雷声。
我猛地睁开眼,画面让我满目惊愕。
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揪着周亦景的衣领,每个毛孔都充斥着凶狠,眼球似乎都要瞪出来了,粗哑的嗓音,声嘶力竭道:“小亦,你小子可以啊,躲我都躲到这儿了。”
话落,男人一拳落在了周亦景的脸上,周亦景的嘴角流出血丝来,神色涣散,任意那人推搡殴打。
凶狠的男人,和木偶般的他。
我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,伸出手横在他们中间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那男人。
“滚开!”男人的声音犹豫地狱里发出的恶魔的召唤。
后来,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了我的脸上,很疼,力气很大,刹那间我被打的往右挪了挪。
周亦景立刻被点燃了,原本无力的手和胳膊,因为这个巴掌瞬间充满了力量,我回过头看去,只见他从桌子上跳到外面,把那人扑倒,抡起拳头往那人的脸上不间歇的打。
“周明,你他妈动我可以,动她,纯粹找死。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周亦景似乎要把他往死里打。
我没有见过这样的周亦景,但我不怕,我知道,他不会伤害我。
我看了地下的周明,几乎还不上手,眼睛微微睁着,就快要断气了。
我没有反应的时间,直接跑过去,发出了我最大的力气,拉扯着周亦景的胳膊,他的力气太大了,我的这些对他药物作用。
我大声地喊他的名字:“周亦景!”
“周亦景,别打了,他快死了!”
“周亦景!!”
这下他爆怒的情绪才缓和了,他把周明扔下,喘着气,把头缓慢转向我,他的眼睛发红。
手也红了,嘴角也是红的。
……
秋风萧瑟,落叶随风舞,黄昏之时的夕阳宛如蛋黄的流心。
我和他坐在学校里的长椅上,我们很安静。
周明已经送去医院了,人还在昏迷不醒的。
“蔚莳,对不起。”周亦景低着头,嘴角还残留着些许血渍,语气极低,目光落在绑了纱布的手上。
随后他又抬起手来,轻轻地碰了碰我的脸颊,红印已经消下去了,只是他心里过不去。
他神色悲哀,又说了一句: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向他,凝睇着他的脸庞,“周亦景,你到底有什么事,能告诉我吗?”
他沉默了许久。
天在慢慢地黑,时间流逝,他终于开口说话了:“蔚莳,那个男人是我的叔父。”
我屏住呼吸听他说。
“我父亲欠了他家三十万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去找你父亲?”我说。
这时,我自嘲般地笑起来,“我父亲不能动了,腿不能动了,意识也不清醒了,我家里就剩他和我了。”
“我父亲如今宛如一滩死水,谁都不愿意帮助我们,来我家最多的也就只有周明了。”
“他只是来要债的,和我父亲说不清,就只能冲我发火。”
他的话如冰冷的雨水,滴滴落在我的心上。
我握住他的手,低声说道:“周亦景,你还有我,我帮你。”
他看着我坚定的眼神,似乎察觉了什么,但他没再说话了。
后来,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。
一天夜里,外面下着小雨,我很早就躺下了,只是一直没有睡着,闭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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