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行川躺在船篷中,看着堆满船头的各种各样的鱼,他的心情十分舒畅。
这是出海的第一天傍晚,天空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,雨水落在海面上听起来很动听。张行川很感谢这场雨,下雨天来捕鱼总是事半功倍,因为水中缺氧,鱼群会游到水面上来换气。
所以他一网下去,收获满满。
随后他便准备返航,因为他从来不会出海超过两天,不是怕航行过远会出现些意外情况令人恐慌,张行川对自己的出海技巧已有很大的信心,因为他自小水性就好,在十岁时便跟着村中最有经验的王伯随船学习,打打下手,经过两年的学习,王伯告诉他说:我已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,你已可以拥有自己的船。
于是自十二岁起,张行川便独自出海捕鱼,他已掌握了足够的经验来应对海上的情况,但他每次出航的时间总不会超过两天,所以他每次出航的距离都不会太远。
出航的距离不够远,有时候就很难有好的收成,张行川记得有一次出海,距离两天的期限只剩下了四个时辰,到了必须要返航的时候了,但他却连一条鱼也没有收获,这让他很气馁,就在将要返航时,他发现了前方出现了鱼群,但他只是犹豫了片刻便毅然决定返航,因为相对于捕捞鱼,他更注重对爷爷的承诺。
他牢牢记得小时候爷爷告诉他的话:人无信则不立。
所以他很少承诺什么,但承诺过的事情往往都会做到。
有大雁自雨中飞过,这是只脱离了雁群的孤雁,雨水打湿了它的羽毛,使它飞得比平日里有些吃力,飞过张行川的上方时,发出“嘎嘎”的叫声,听起来有些凄厉。
张行川心中不免对这只孤雁产生了同情,它经历了什么为何会脱离雁群,独自苦苦在雨天飞翔在这海面上?
这片海域中能停留歇息的海岛并不多,这只孤雁能顺利的到达吗?它会不会在途中没了气力,最终坠亡在海中?
张行川又想到,雁群不也正像小渔村出海捕鱼的船队,同样有共同的目标,同样有团队的纪律。想到小渔村的出海捕鱼的人们,他的心中便涌上了一股暖流。
因为就在刚刚他还碰上了今天出海的王二虎伯伯,二虎伯伯的船上也许常常没有满载的鱼,但一定有大缸的酒。
因此他们将船相靠,煮了条足足八斤重的黄花鱼,两人喝了五斤的地瓜烧酒,感到全身都暖和起来,才就此分别。
分别远去时张行川听到了二虎伯伯粗犷豪迈的唱腔:“少年听雨歌楼上。红烛昏罗帐。壮年听雨客舟中。江阔云低、断雁叫西风。叫西风呦……,而今鬓已星星也,悲欢离合总无情。一任帘前、点滴到天明。到天明……。”
张行川看着二虎伯伯的船渐行渐远,终于自海平面上消失不见,才摇了摇有些酒意的脑袋,扬起了船帆准备回村。
如果顺利的话,在清晨就可以到岸,吃到爷爷刚煮好的打卤面,想起热气腾腾的面条和爷爷慈祥的笑脸,张行川心中又流过一阵暖流,和着地瓜烧酒的热辣,驱散了夜晚海上的寒冷。
就这样航行了一段时间,张行川突然感到船身较之前多了些摇晃,船底传来“咚咚咚”轻微的响声,他明白这是又碰上鱼群了,心中不免欣喜了起来,返航的时间还有较多的剩余,不妨再捞它一网大的!
说干就干,张行川顺理好渔网,将渔网的拉绳牢牢的固定在船艄上后,便把渔网远远的抛了出去,随后开始耐心的等待了起来。
待得渔网在水中缓缓的完全展开,坠到水下最远的位置时,张行川开始慢慢的收网,他发觉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将渔网拉动,看来这一网又是满载而归,他开始满心期待了起来。
但当将渔网拉出水面时,张行川瞬间便骂了娘。
“尼玛的,费了老子这么大功夫,就捞上来个大石头,真是晦气,晦气。”
因为张行川发现渔网中只零星蹦跶着几条巴掌大小的鱼,还有几大团纠缠在一起的海草,在海草当中还有一块二尺多直径大小的圆形石头,石头上布满了绿色的海藻,却隐隐透出一股淡淡的金色。
“真是活见了鬼,头一次下网却捞了块大石头,大石头?不对啊”,张行川突然疑惑起来,因为他清楚所处的这片海域附近没有暗礁,海下也很深,以渔网的下潜距离是不可能触到海底的,所以不应该能捞出海底的礁石。
在张行川百思不得其解时,他突然发现还在渔网中的怪石微微动了一下,随即在怪石的上部露出一个滑稽的脑袋,两颗小眼珠子盯着张行川还在溜溜地转,随后四肢也从怪石的左右两边逐渐伸出来,下方还伸出来个小尾巴。
这下张行川明白了,嘴中直啐道:“他娘的,原来捞上来个海王八!这玩意又没人肯吃,还是放了吧,全当做善事求日后有个福报喽。”
就在张行川准备松网,将这大海龟和未长大的小鱼一并放生时,那大海龟突然开始全身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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