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媛媛家去了。”媛媛是她的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,余柒柒心虚地找了个借口。
她扶着门把在玄关处换下拖鞋,走近客厅,看着余母穿着围裙独自忙里忙外的身影,不禁问道,“妈,张阿姨呢?”
“她有点事请假回家了。”于母一边解开围裙,一边解释道,最后从厨房拿出餐具,“去洗洗手,该吃饭了。”
余柒柒“嗯”了一声。
洗手间。
余柒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嘴唇发白还在轻微颤抖着,脸上的泪痕也未彻底擦拭干净,眼睛微微泛红。
她庆幸刚才母亲一直在忙碌,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。
她撩起水,洗脸,洗手,擦拭干净。左右看了看,觉得没有什么问题,才走了出去。
客厅。
余柒柒规规矩矩坐在餐桌前,夹起一块馒头片,放在嘴里,像个小猫一样细嚼慢咽。
今天保姆不在,而余母本就出身富贵家庭,在结婚之前并没有下过厨,结婚之后因为余父的原因,也没怎么进过厨房,所以菜式十分普通。
一个馒头切成片放在盘子里,一份炒青菜,两碗粥,两个人就够吃了。
食不言寝不语,母女俩的晚餐进行地安安静静。
吃完饭,余柒柒让母亲歇着,自己收了盘碗去厨房涮洗。
出来时,余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余柒柒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母亲,半晌,她开口,“妈,我先回房间了。”嗓音平静。
余母偏头,向她招了招手,“你过来,陪我说会儿话。”
余柒柒乖巧地走过去,余母拉着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。
“你告诉妈妈,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余母看着柒柒,语气温柔,面露忧心。
“妈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,什么事都憋在心里,不愿说,可是妈妈是你最亲的人,如果连妈妈都不相信,你该怎么办啊?”
余柒柒从来就是只报喜不报忧的性格。她心里装了很多事,但是余柒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,即使是面对着对自己真心实意好的眼前人,有些事,她还是不愿说出口。
她转过头,视线没有焦距地落在电视屏幕上。
脑海里,男生粘着血的脸,冰冷嗜血的眼睛,令人心颤的威胁,犹如真实的梦境。
还有平时面对着母亲若有若无的错觉。
这些都让她无法开口。
她觉得,她所面对的世界有种说不清的虚假感,就像一层烟雾,薄薄地遮挡着她的眼睛,让她看不清楚。
余柒柒没有说话,半晌,她开口,“妈,您能告诉我下午去哪了吗?”
余母身体一僵,余柒柒明显地觉察到了。
她看着余母的表情从担忧变得崩溃,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,明明快要忍不下去还要极力忍着的样子,她心里也是一疼。
对,就是这个样子。
从小到大,余柒柒已经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余母这个样子。
这样的母亲,让余柒柒觉得母亲自己很远。
她一点都不知道,为什么母亲会有这样的反应。
很多时候,母亲明明在对着她说着关心的话,可余柒柒觉得,母亲是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,一个她从来就不知道的人。
记忆中,小学放学的时候,她拿着奖状开心地跑到余母面前,“妈妈,期末考试我拿了第一。老师还给我带了一朵小红花,您看……”
当时,余母拿着奖状反复看,一把将余柒柒抱在怀里,亲了一口,“我儿子真棒!”
小小的余柒柒愣了一下,妈妈是不是说错了?但当时没有多想,只以为母亲是太过激动而已。
后来,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,她亲眼看着母亲将她的奖状一张一张烧了。
为此,她还大闹了一场,之后就直接发烧了。
脑子混沌中,她听到余父余母的争吵声,以及余母的摔门而出。
“对不起,妈妈!”余柒柒一脸抱歉,她不该问的。
余柒柒站起身来,走到沙发后,给母亲按摩。看母亲逐渐放松下来,她才离开。
回到卧室,她先洗了个澡。
之后坐在画架前,拿起画笔。
晚风徐徐,天蓝色的窗帘微微翕动,一股栀子花的香味扑鼻而来。少女在房间安静地作画。
及腰的乌发随意地披在脑后,硕大的黑色眼镜框没有戴,灯光下,女孩儿少女的面容美得惊人。
良久,她收起画笔,看着画中的人,赫然就是如从地狱归来的周昇。
她不自觉地盯着画中周昇的眼睛。
而画中的周昇也在盯着她。
她的心猛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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