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九零年秋,大学毕业分配时,柳苍水因为是孤儿,没关系也没背景,就很自然的分配到了,青海农行海西分行。在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后,他终于抵达了工作单位所在的德令哈,这个地处柴达木盆地的小城市。
九十年代的德令哈市,城区以巴音河为界,分为河东区与河西区。城里满打满算的常驻人口,也不过两万来人,几乎都是来此工作的外地人和驻军。居民区基本上,也都是由像兵营似的一排排平房,组成的各种单位家属院。
柳苍水在完成报到入职的手续后,就被分到了农金科,开始了自己的半年实习期。农金科一共只有四个人,科长姓高是个四十多岁的胡子大叔,另外还有两位老信贷员,杨哥与王哥。
实习期的柳苍水,被安排跟着杨哥,开始学习信贷业务,这也是他在农行职业生涯的开始。与本市的大多数单位相比较,海西农行的福利还是比较不错的,食堂、澡堂一应俱全,工作上也是几乎没啥竞争压力。
稀里糊涂就渡过了,半年实习期的柳苍水,于1991年4月初转正为正式干部,这个月他的工资也上涨了约50%。
这一年德令哈的春天,来的有些晚,直到五月初,路边柳树枝条上,才显露出了一抹嫩绿色。柳苍水在看到这一抹绿色后,心里就突然升起了想去周边春游的冲动。
在五月的这个周日早晨,他匆匆在食堂吃完早饭,抓起帆布背包,骑着科里出外勤的二八永久自行车,冲出了农行大院,直奔市郊而去。他是沿315国道向东而去的,在出了市区没多久,就能看到与公路平行的一条东西流向的河流,河的北岸远处,是逐渐抬升的祁连山麓高大台地。
骑行中的柳苍水,突然看到前方的河滩上,出现了一处绿草茵茵的河滩,于是他就停下推着车,来到这片河滩上,准备休息一会再走。
他平躺在这片草地上,枕着背包闭上眼,开始享受起阳光与微风的爱抚。周边万籁俱静的环境,很快就让他彻底放松了,最后,他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。
睡梦间的柳苍水,迷迷糊糊的看到,河北岸那高高的台地上,本来稀疏的绿色,突然间就变得浓密起来,那些草叶仿佛变异一般,疯狂的生长、蔓延开来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,一股长满毛刺的藤蔓,已经跨过河流,向着自己席卷过来。
而梦境中的他,就像是被梦魇住一般,根本动弹不得,直到那毛刺藤蔓,朝着他的脖子卷过来时,他才被吓得一个激灵醒了过来。
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内,他却发现周边平静如常,什么异常情况都没有。而河北岸的台地上,也根本没有出现,梦里那可怕的变异毛刺藤蔓。
原来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,放下心来的柳苍水,看腕上的电子表,显示的时间已经是11点,才知道自己在这和烫伤,竟然睡了近半个小时。
不过刚才的噩梦,实在是有点吓着了他,让他脑子里,开始了胡思乱想,直到他的目光,被不远处河水里,闪动的一层金光所吸引。
那是一处靠岸边的水洼,水面在阳光照耀下,出现了一层层涟漪状的金光,而那层层金光的中心,却又一个凸出的点显露在水面上。
柳苍水先是下意识的,用手遮挡了下反光,然后换了个方向再看向水洼中,那露出水面的是一小截石头尖,虽然还不到一厘米高,但青白色石质在阳光下,却显得尤其剔透。
柳苍水心里猛地一顿,蹦出来两个字“籽料”。他立刻连鞋没有脱,就跳进了水洼里,两步就趟到了石头旁,伸手入水就想先捞起来看看。
哪知,他下手入水一摸,就感觉到这石头虽不大,但却深深陷入在河床的泥沙中,急切之下根本就拽不出来。
于是他就借助水流的冲刷力,动手把这块石头,周围的泥沙一把把的掏开。也不管自己的裤子都被河水打湿了大半截,两只球鞋里更是灌满了河水。
好在他的动作很快,五六分钟后,他就将这枚石头,完整的从河里挖了出来。大功告成的柳苍水,胡乱的在河水里,涮了涮这块石头后,就捧着这块约两个易拉罐大的石头,回到了河滩上的那片草地间。
他刚在草地上坐下,就腾出手来脱鞋、脱袜子的往外倒水,准备趁着这会中午的阳光,晾晒一下湿透鞋袜就返程。
不过,没两分钟,他忽然觉得阳光暗淡了许多,当他抬头去看日头时,却发现自己头顶上,出现了一大团乌云。他都没发现这一大团的乌云,是从哪飘过来的?
而且乌云中还有闪电隐现,这似乎?不像是什么好事的兆头吧?看这片乌云的架势,好像还挺危险啊!柳苍水看着头顶上的乌云,心中却升起了莫名其妙的恐惧。
“我还是赶紧走吧!”他麻利的套上潮湿的运动鞋,顺手把湿袜子往裤兜里一塞,抓起地上的石头塞进背包,然后迅速骑着自行车,就开始往回返程。
只是他刚骑行出还不到十米远,就听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