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铭努力调整呼吸,他的脑子突然很乱。
曹锋已经逃走了吗,还是正在暗中观察着自己?
这样一条小巷,像一间密室一样封住了秦铭,恐惧开始一点点袭来。
他只是一个法医,没有经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。
他的确有力量,那是长期健身的结果,他眼力很好,嗅觉灵敏,手指灵活,可是他只是个法医,这些技能在现在的险境中可能毫无用处,但他已经没有退路。
武器?他也没有任何防身的武器。
想到这里,秦铭下意识地摸了摸衣服口袋。
那里只有一把小号的手术刀。
那是上午单子谦要拧眼镜螺丝向他借的,他顺手装进了口袋,可是,这能有什么用?
秦铭在黑暗中摸索着,他突然抓到了一根长方形的木条。
就在这时,角落里突然扑过一个人影,秦铭只感到一阵风,他的身体就和那人一起扑倒在地,落地的那一刻,木条脱手了。
秦铭被曹锋紧紧地压在了身下,曹锋的拳头向他的后脑猛击,他用力挺直身体,同时躲闪着。
秦铭双臂被曹锋死死抓住,只能双腿紧紧夹住曹锋的身体,用力翻转,曹锋的身体一时失去了平衡,秦铭趁机用后肘击中了曹锋的面部,曹锋一时松动,秦铭转身与曹锋扭打在一起。
黑暗中,秦铭什么也看不见,他只能感受到杀气和来自对方的力量。
他能感到曹锋的拳脚在黑暗中猛烈地挥舞着,带给秦铭无法预料的疼痛和眩晕。
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,接着,是唐喆的声音。
“秦铭!秦铭!”唐喆大声叫着,却只能听到黑暗中两个人厮打的动静,什么也看不见。
秦铭被曹锋死死扼住了脖子,他想让唐喆走开,却吐不出一丝气息来。
唐喆救不了他,而危险随后也可能向他逼近。
窒息、濒死的感觉,秦铭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,他曾无数次换位思考,去体味那些躺在他面前的尸体经历过的痛,只有这一刻,才是感同身受……
唐喆突然向远处大喊:“来人!他们在这儿!”
曹锋一时走神,那双扼住秦铭的手松动了一下,血液瞬间涌入了秦铭的大脑,很快,那双手再次压紧了。
秦铭的手在挣扎中碰到了上衣里的那把手术刀,他用力抽出,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,单手弹掉了上面的保护套,拼了最后一丝气力,挥刀向压住他的黑影刺去。
曹锋惨叫一声,那双手松开了,秦铭翻身压在曹锋身上,可是,他已再没有力气。
远处,强光照进胡同,唐森、郭巴和王超冲了过来……
当秦铭再次恢复知觉时,曹锋已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,他的手背上,插着秦铭的那把手术刀。
唐森拍了拍秦铭的肩膀,脸上是自责:“没事儿吧?”
秦铭大口地喘着气,缓缓坐起,喉骨依然在剧烈地疼痛,半天才吐出了两个字:“没事……”
“苦了你了。”唐森叹了口气。
秦铭挤出笑容摇了摇头,努力想站,却站不起来。
他面前伸过来一只手,那是唐喆的手。
秦铭拉住唐喆的手,那手很凉,还在抖。
“速度和力量还可以,可是完全没有章法和技巧,好在手术刀用得还不错。”唐喆假装平静地开着玩笑。
秦铭苦笑,气仍未喘匀:“看到我都要死了,也不帮忙,从职业规则上讲叫不作为;说重一点儿,算间接杀人了。”
“感觉你不是需要帮忙的人。”唐喆扶着秦铭往回走。
“真行!”秦铭抬起疼痛的胳膊,竖起大拇指,“真是心理专家,把别人的心理感受看得比命都重。”
唐喆仍然笑着,可秦铭能感觉到,扶着他的身体有些颤抖,秦铭问道:“你也有紧张的时候?”
“我也怕你就这么死了……”
“这倒没看出来。”
“关键是,你也不好给自己验尸……”
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开着玩笑,一瘸一拐地往刑警队走。
唐森和郭巴坐在曹锋的对面,墙上的钟正好指到12点。
三个人都抬头看那钟。
“失望了吧?你本打算要在此刻之前杀了郑晓琳,可是现在,已经是10月10日,你的复仇计划夭折了。”唐森看着曹锋,努力压制着心中的羞辱。
“你们现在也应该很心急吧?”曹锋挑衅地说。
“不急。”唐森将身体向后仰,同时跷起二郎腿,“你慢慢说,先说说你和吴优是什么关系。”
曹锋一惊:“不对吧?你们的第一个问题应该是:‘快说!齐总编在哪儿?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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