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希雅阴森森的说:“阿依努尔,你有没有吃过风干的人肉?先是剔除内脏和骨头,一块块人肉挂晾在洞口,等着慢慢风干。当皮肤变得灰暗的褐色时,最里头的脂肪油脂会慢慢的,一点点的沁出来,滴落到地上。用小刀割下,小火烤着油花,阿依努尔滋滋的响,真香啊……”
阿希雅将钥匙交给她的儿子巴赞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这个小妞,今晚是你的人了。阿母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说着,她朝洞外走去,还不忘回头警告我老实点。
此时,房间就剩下我和这个丑陋的男人,我见了他犹如见鬼一样,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起。
我缩起身子,犹如惊弓之鸟般望住他。
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巴赞说道。
“啊,您会说话,您不是哑巴。”我刚说出口,又立即觉得不妥,只好用力的扭着自己的衣角,不知说什么是好。
求他放了我?
巴赞把门锁打开,他期盼的问我:“要不要一起去看星星?我觉得心情不好的时候,我喜欢去数星星。”
“我也喜欢坐在大石头上看星星。不管我心情好不好,都喜欢。”我犹豫了一下,也表示自己喜欢看星星。另外一个想法是,搞不好还可以趁机逃跑。
巴赞伸手来牵我的手,我看了看他像地鼠一样的长指甲,犯了难。
巴赞不以为意的放下手,搓了搓手,这个动作又更像一只灰色的老鼠,救命!我已经尽力不去看他的脸了。
他带我在部落里的密道穿梭,告诉我哪里是陷阱,那些陷阱下方全是尖刀,涂满了剧毒。
直到他带我来到另外一个洞,这个洞,竟然是神像的眼睛!巴赞让我顺着神像空洞的眼睛看他有些兴奋的问我,看到了吗?
我说看到了,仿佛收集了一罐萤火虫,真是美丽又梦幻的夜晚。
我俩一边看星星,一边讲自己小时候的故事。我跟他讲起我阿母,以及我的父王。
巴赞说:“其实什雅皇后原本要嫁的是你父王的亲哥哥,他当时才是西夜王,也是他看上你的母亲。后来不知何故,西夜王突然暴毙,才由自己的弟弟继承王位,你的父王又娶了自己嫂嫂……”
我头回听这事儿,觉得很不舒服,轻轻的打了他一下,不许他再编排我阿母的坏话。
我们躲在神像空空如也的头颅里,他给我讲,天上星星的名字,以及它们的故事。
他说有一位女神的侍女,在女神的筵席上,不小心打碎了一只酒瓶,因而天空流淌出一条美丽的银河。
我问巴赞:“那个侍女受到女神的惩罚了吗?”
巴赞奇怪的说:“为什么要惩罚侍女呢?她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摸了摸的头:“阿依努尔,我相信你也不是故意的。我能看见你心中的善和快乐。”后来,我俩累了,就各自趴在神像的眼睛上睡觉。天快亮时,巴赞叫醒我,把我带回洞里继续关了起来,朝我眨了眨眼,问我:“还记得我昨晚最后跟你说过的话吗?”
我点了点头,老老实实的钻进笼里,巴赞给我铺上厚厚的褥子,又从黑色的瓦罐里,打了碗肉汤给我。
我想起阿希雅跟我提起的人肉干,压根儿吃不下。巴赞解释说,不是人肉,就是牛羊肉。
我刚想问,他们哪来的牛羊,阿希雅这个老巫婆又来了。她坐在地上,摸索着瓶瓶罐罐,又在一口锅里里不知道熬着什么东西,锅沿涌起浓稠褐色的酱汤。
我一想到有可能是人骨、人肉,简直就要疯了,说什么也不肯喝巴赞递给我的汤。
阿希雅问巴赞:“事情办了吗?”
巴赞尴尬的涨红了脸,却语气坚决的回绝了他的母亲:“阿依努尔是我的妹妹,我不会跟自己的妹妹生孩子。阿母,请不要把上一代的仇恨,延续下去了……”
巴赞话刚说完,阿希雅的拐杖就到了他跟前,直击巴赞的膝盖!
巴赞也不敢躲,直挺挺的跪在地上,孱弱的身体略微有点发抖:“阿母,我从未因为自己天生的容貌而自卑。我只希望,能带领我们的族人,重回地上。我想我会遇上,自己喜欢的姑娘。”
阿希雅并没有听进儿子的话,反而威胁他:“如果你不肯跟阿依努尔生孩子,那么明天,她就要被族人们吃掉!”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