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柿子汁水难免会流到手上,秦万祥和程千顺从小就严格教导孩子们要养成良好习惯,吃完东西是不能在衣服上抹的,程渔就带着陆云秀来到了后院的井边,汲了点水洗净了自己的手,又用一块干净的毛巾轻轻擦拭着陆云秀的手,陆云秀瞧着他那温柔又细腻的模样,不由得喜上眉梢。
陆云秀抬眼打量了下四周,秋天的缘故,院子里多了些枯枝落叶,她弯腰捡起一小根树枝,蹲在地上写下了‘陆云秀’三个字,对程渔说:“小鱼儿哥哥你看,我的名字是这么写的哦。”程渔看地上着秀气的三个字,忍不住摸了摸陆云秀的脑袋,赞叹道:“小云儿写的字真好看呢。”说罢,接过了陆云秀递来的树枝,在‘陆云秀’旁边端端正正地写下了‘程渔’两个字。
陆云秀愣了一下,心里又温暖了几分,自从娘亲去世后,就没有人像这样夸过她了,虽然哥哥一直陪自己长大,但只会在喝酒赢钱后拍拍自己的头,对自己的学习是根本不上心的。她看着蹲在自己身旁的程渔,情不自禁地拉住了他的衣角。待程渔写完了以后,她瞧见那个渔字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个字,就指着那个字问道:“是这个‘渔’呢。”
程渔看见她手指的那个字,解释说:“其实之前是没有部首的“鱼”,但我娘说,“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”,就改过来了。”陆云秀听到这话愣了一下,回味到:“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吗?”陆云秀突然起了些什么,她站起身,说:“时候不早啦,小鱼儿哥哥,我该回家啦,虽然还想和你一起玩,下次再见吧,我会给你带很多好吃的糕点哦。”
程渔也站起来,看着天边的余晖,虽然十分不舍,但小云儿的安全才是重要的,就帮陆云秀拍打了身上的土,说:“那下次再见吧小云儿,我会想你的,路上要小心。”程渔牵起陆云秀的手把她带到前院,戏台下的观众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,就只剩下安鸿等人还在回味。
“走啦,安鸿。”陆云秀拍了拍安鸿的背提醒他回家,又回头朝着程渔笑着挥挥手说:“我走啦。”程渔站在那里朝她笑着挥挥手,看见她消失不见后,才埋头帮着师兄们整理那一片狼藉。
安鸿瞧见神采奕奕的自家小姐,也跟着她开心,揶揄她说:“小姐这般高兴,是瞧见比戏更好的了。”陆云秀没在意安鸿开的玩笑,心里正盘算事情,吩咐安鸿说:“一会儿回去你就请嫂子到我住处去吧,说我有好东西给她。”安鸿答应道:“得嘞。”
事态并没有和苏幼萱期待的那样销声匿迹,反而事态愈演愈烈,她攥紧手里的钗子恨不得甩到红缨的脸上,但她犹豫了下又作罢,倘若不是自己一时鬼迷心窍,又怎会落的这般下场。
这时安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:“夫人,我们小姐请您过去呢,说是有东西给您。”安鸿是个有主见的伙计,在小姐身边呆惯了,对大少爷的做派压根不喜欢,还怕他带坏了小姐,好在小姐聪明伶俐有主见,明大理。那个大夫人身边的红缨,表面一套背后一套,府里的下人都对她颇有微词,安鸿在石板地上蹭了蹭鞋,他实在是不想踏进这个院子,谁让主命难违呢。
苏幼萱心里烦躁,本想拒绝,但知道小云儿的机灵懂事,肯定能对她有所帮助,便拾掇了下自己的仪容,带着红缨起身出门了。
陆云秀刚回到房里就吩咐赵妈准备糕点,自己边喝茶边等苏幼萱等人的到来,她的食指指甲敲击着大拇指甲,看起来心不在焉的。
“云儿,嫂嫂来了。”苏幼萱笑容满面的进来,挨着陆云秀坐下了,但是陆云秀却没有兴致与她寒暄,只是点点头笑着把距离错开了些。“嫂嫂前些日子不是想向我问些关于柳绵姐姐的事嘛,我从小便与她熟识,正好改日我介绍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吧。”
苏幼萱笑容一滞,似是想不到陆云秀这唱的是哪出戏,但眼下自己确实是没有办法了,只能点头同意:“好呀,名动京城的人物,早就想认识了。”
陆云秀的办法虽也不算完美,但确实是眼下最合理的招数了,柳绵市井混迹多年,不可能不知道其中道理,她得知陆府的邀请后,欣然前往。整条胡同眼巴巴地撑着戏台子瞧着她们打算唱什么戏。
柳绵坐上陆府派来的人力车,她一看就是陆云秀的手笔,要不还是人家陆府大小姐聪明机灵,先前整条大街都传着她和陆府少夫人的笑话,现在陆府少夫人亲自邀请,装做姐妹情深这样一聚,原先的风气立马就能扭转过来,不仅能夸了少夫人大度明事理,还能顺便打打自己的招牌,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好事。至于那个不懂事的下人,还不是多说两句话的事。
柳绵从巷内偏门进去的时候,苏幼萱早就领着红缨在门外迎接了。苏幼萱笑着给柳绵赔不是:“未出阁前就听过姑娘美名,惊闻于世上真有这样标致的人物,早就想见上姑娘一面,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。前些日子本想邀姑娘来做客,只是下人不懂事,还是些小孩心性,把事情搞砸了,姑娘切莫见怪。”
柳绵莞尔一笑,欠身行了一礼:“夫人不要错怪柳绵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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