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献离开飨食居后,经洛阳西门而出城,行至一个偏僻处停了下来。
“跟了我这么久,此处无人,出来聊聊吧!”刘献说着转过身,看到了秦婴,想了半天方说道:“原来是你。”
“没想到你还记得我。”秦婴笑了一下。
“我诧异的是你竟然没死!”
“一年前我确实与死神擦肩而过。”提到死亡,秦婴总是轻描淡写。
“你的命真大啊!你是从何时开始跟着我的?”
“从你离开飨食居的时候。”
刘献笑道:“你认出了我,我却没有认出你。”
“说明你没有把我放在眼里,而我却对你印象深刻。”
“你跟着我是想要报一剑之仇吗?”
“不为报仇。”
刘献将手中的剑抱在胸前问道:“那你为什么找我?”
“问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最近洛阳城内有许多身居要职的武官被人杀害,你可知道?”
“当然知道,我还知道杀死他们的人,是一个用剑术的高手!”
“是的,杀手用剑极快,都是一招致命,一剑封喉。我能想到的人,除了你,不知道还有谁的剑能这么快?”
刘献点点头:“我确实能办到,但是那个刺客不是我。”
“如何证明?”
“我杀人只为钱财,而且绝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买卖。石乐本身久经沙场,且他的府上守卫森严,府墙很高,所以想杀他不仅仅需要剑快,还要有非凡的脚力,翻墙、飞檐如履平地。我喜欢半路杀人,不喜欢冒险去别人家里杀人,所以那个刺客不是我。”
“似乎言之有理,不过你身上带的那把剑,好像是宫里丢失的剑,如果我没认错,那把剑名叫赤帝剑,所以还是要请你跟我去一趟廷尉府。”
“原来你已经是朝廷的人了。”
“现任职朝廷廷尉府左监。”秦婴道。
“我不跟你走又怎样?”
秦婴拔出剑道:“那我就只能拔剑了。”
“记得八年前我曾经说过,再见到你时,定会取你的性命。”刘献说罢也拔出了剑。
“一分高下吧!”
秦婴不敢怠慢,右手握剑,手心翻外,双目闭合,深吸一口气,大喝一声,直接使出了云梦体术。这是秦婴离开云梦山后第一次使用云梦体术。
“五石散?”刘献顿时感受到了秦婴的气势,杀意十足,除了斗魁,还没有人能让刘献感受到如此强大的气场。
刘献心下吃惊,以为秦婴服食了五石散,疾奔刺向秦婴,刘献对自己用剑的速度很有自信,想毕其功于一役,第一招便用尽全力,意图致秦婴于死地,即便不能一招制敌,至少也不会受制于敌。
秦婴不躲不挡,迎敌而上,亦刺向刘献,二人的剑锋刚一相触,刘献腰部一扭,险避过秦婴的剑,侧身横扫向秦婴的头部,秦婴脚下借力,一个鲤鱼翻身,躲过了这致命一剑,刘献的剑从秦婴的额前扫过,未及刘献收剑,秦婴反手一剑正刺中刘献的肩部,刘献腕部用力反手用剑挑向秦婴,秦婴拔出剑,没有继续攻击,而是与刘献拉开了距离。
刘献收起了剑,秦婴亦收起了剑。
“你的剑果然又快了,真是不可思议!”
“你既然收了剑,是同意跟我走了?”
刘献笑道:“你错了,我不会跟你走的。”
“你既不认输,也不想跟我走?”
“你之所以要抓我,无非是怀疑我,我自证清白就是了。”
“一面之词,我是不会信的。”
刘献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道:“你可认得此物?”
秦婴认出刘献手上的金牌乃是出入皇宫的御赐金牌。
“你是皇后的人?”
刘献点头道:“这应该足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吧?我总不能去刺杀皇后的人吧?”
“你刚刚怎么不拿出来?”
刘献笑着说:“刚刚我很想看看你的剑现在到底有多快!你主动拔剑,一定是对自己的用剑的速度很有信心,我不觉得你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。”
“既然你是皇后的人,就该为朝廷出一份力,如今天下名曰治平无事,实则隐不测之忧,既为大丈夫,就应当担负起匡扶天下的责任,不知你愿意以安定天下为己任,与我共事吗?”
“治世与乱世,你喜欢哪一个?”
“当然是治世。”
刘献笑道:“你我虽同为刺客之术,但是道却不同。刺客自春秋起而亡于汉,汉末之时而又复兴。天下大乱,则权贵豪杰争养刺客;天下安宁,则朝廷上下逐杀刺客。然而不论治世还是乱世,都会有该杀之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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