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!我要吃糖!”
“要拉好妈妈的手,妈妈给仁仁买糖吃好不好?”
他和妈妈一起进去,一起去一个专门卖糖果的高级售货店。
在那个物质十分匮乏的年年代,买糖吃本身就赋予了节日才会家家都有的几乎是平常的意味。
“好吃吗?”
“妈妈吃!”
“不用不用,妈妈不喜欢这个,这个太难吃了。”
小男孩懵懵懂懂的眼神传递出“妈妈骗人”的信息。
“是真的,你那糖齁甜还难嚼,看!”边说着边提起一袋子胶制糖。
“这个才好吃。”
小男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一小袋子糖块,再抬头看看妈妈手里提着的一大兜子糖果。
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“妈妈骗人!!”
“妈妈可没骗你,你为什么要觉得什么都应该是你的?我喜欢吃,那我当然要买给自己啊,你花我的钱,你还委屈上了?”
漂亮女人蹲身摸了摸小男孩脑袋,“仁仁,你的未来还很长,不要拘泥于自己的眼前所得。妈妈为什么给你取名叫安仁呢?因为妈妈想要你有仁人之心,有包容天下的度量啊。”
小男孩似懂非懂,但还是想要继续哭。
“现在,你要开始练习包容。先把你妈我包容了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…………“多久了啊……”黑暗中,安仁睁开了眼,却又在一瞬间合上,似乎不愿意记起这一段记忆。
“仁仁。”
“仁仁,你为什么要那么做?仁仁!不是的,不应该,不会的,仁仁!”
“是……母亲吗?母……妈妈!妈妈,我好想你啊,自从你丢了以后,自从过了七年,我就再也没有梦到过你了。妈妈……哪怕你是想要索魂都朝我来吧。妈妈……”
“仁仁……为什么!为什么!!为什么你要做那个送我们下去的恶鬼!仁仁!你忘了!你忘了啊!你真该死,你真该死!是你!是你杀了妈妈!是你!害了无数个妈妈,和可能的孩子……你该死!”你该死啊!!”模糊中的女人渐渐清晰,温柔的外表在拥抱过后开始支离破碎,七窍汩汩流出浓稠液体,双手成爪,向着安仁袭去。
“妈妈。我愿意的。”男人不动,只是紧闭着双眼“妈妈,我不想看见你恐怖的样子,记忆里的你总是美的,我不看,你一直爱美,你就是最美的,好不好?”
“你给我去死!去死!!去死啊!!!”
“妈妈,我总是觉得,要是,要是我能拦住你就好了,妈妈,对不起。”
“你的对不起,留到罗刹炼狱去说吧!”
“海妖们,撕碎他。”
“妈妈,我的器官还有用,你拿他们,去换来生的荣华富贵吧。”男人眼睛睁开,一如既往地明亮如星,不自觉地就表达出“器官什么的还有用的”的概念。
“这怎么行?你可不是不愿意的啊,那我就不能拿,我要拿的是你最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我没有什么不愿意的。”
“那就更好了,那就:你和我相识相知的点点记忆吧。”
我要你永坠无边炼狱,我要你呼喊不得生,我要,你百分之一万,血债血偿。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