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走后的那年,雪下的大特别大,村里的油柏路上厚厚的冰,亮晶晶地闪着像星星一样,村里最大的那个水塘也被冰封了起来。
村头的拐弯处,又有车窜进了沟里,“唉!这都第几起了。”郁闷的村长抽着烟说着。
“奶奶!奶奶!”
“回来了!哈哈!让奶奶看看,今天摔了几脚?”
“不记得了!嘻嘻!”
“瞅瞅!鞋子和裤子都湿了!唉!”说着就叹了口气。
“水井又冻住了,唉!”
“小羽!”
“哎!”
“快到屋里来,烤烤火,上面有红薯,特意给我们小羽留的。哈哈!”
“哗啦——啦啦-”滚烫的热水浇在了那布满冰、硬邦邦的压水井上,冒着热腾腾的热气,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,很快就烟消云散了。
北方的冬是暖的,幼时的我是这样觉得的,不管雪有多厚,总会有人去清理的,天越冷似乎越暖和,喷香的红薯让我始终难以忘怀,在如今的城市里,依旧怀念着,不知不觉开始有些想家了,想念那年的冬天,那年的烤红薯。
在父亲离家后的很长时间都再也没听到他的声音了,家里的座机电话也没他的声音,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?就只能默默地等待着。
“小羽啊!”
“怎么了?奶奶!”
“唉~也不知道你爸爸现在怎么样了?冷不冷?连个电话都没有啊!”
“爸爸什么时候回来?”我看着奶奶追问着。
“过年就回来了!过年就回来了!”奶奶看着门外的雪,重复的说着。
母亲总是到村里的几家朋友那里打麻将,渐渐地将我抛在远处,不再做饭,也不再干家务了,慢慢陌生了起来。
每天早上她都会给我那可怜的五毛,让我去买干脆面吃,因此常常饿肚子,到了晚上时,奇怪的鬼片充斥着我的双眼,夜里睡觉根本就不敢把头伸出被窝儿,一直到十几岁才算结束。
最后连带都不想带我了,就把我交给了奶奶,奶奶呢?给我做饭,给我洗衣服,买衣服鞋子,除此之外还有当初那最馋嘴的饼干,想吃了就给买,当时她实在是太溺爱我了。姑姑也是啊,经常搞一些稀奇古怪的玩具给我,使我得到了别人所没有的童年,还记得那铁皮蛙是需要上发条才能动的,总之呢!现在是什么也找不到了,只能想想罢了。
“小羽!你姑给你买的是什么东西?”村里的小孩儿问道。
“好玩的,你看!它能跳呢!可好玩了!”
“能借我不?”
“不行!不行!”
“哎!你就借我吧!明天就给你!”
“嗯——好吧!”我原本想着第二天就给我了,可是似乎我想的太天真了,我终于是再也没见过它,我也再没和他在一起玩过了,可能是有些后怕吧!我总是担心别人把我的玩具拿跑,渐渐与他们也疏远。
过年了!
奶奶拉着我的手站在村口看着那无限延长的马路,不知道等了多久,终是没有人影儿。
“走吧!我们回去吧?小羽!”
“爸爸为什么没有回来?为什么?”
“爸爸忙,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!我们回去吧!”
“骗人,爸爸不会回来了,对不对?”说着,我抽回了手,眼泪渐渐地占领了我的视线,我疯狂的在马路上跑着,奶奶在身后喊着我的名字,渐渐地什么也听不到了,只剩下茫茫的白色。
当我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,远远的就看到了奶奶,被衣服包裹着的佝偻身躯,在雪里哈着热气。
“小羽!饿了吧?走!回家吧!奶奶给你烤了红薯哦!”她笑着拉着我的手不停的搓着。
当冒着热气的烤红薯进肚时,一切都不记得了,什么也忘了,而后很久都没有再去问过了!或许是伤心导致的吧,谁又知道呢!
“羽!你姑姑回来了!给你带了好吃的,快回来看看!”奶奶远远的喊着。
没有朋友是一件寂寞的事啊!菜园子就成了我最亲近的朋友,爷爷也在这菜园里,不过他一直都沉睡着,吵也吵不醒,那时我对于坟墓是很好奇的,以至于想要挖开看看,由此也闹出了一些笑话。
“哦——知道了!一会就回去了!”
“快点哦!马上就要吃饭了,知道了吗?”
“知道了!”
声音隔着一亩菜地,远远的就能看到那涂了白色染料中那抹红色衣服的我。我在干什么?奶奶不知道,我也没有说过,只要回去身上没少了什么就没事,奶奶就是这样想的,“我可不能一直拴着我们的小羽!总有一天,小羽是要飞走的!”
雪白的地里大灰在我周围转来转去,嘴中哈着热气,不时摇着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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