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超出院时正在下雪,鲁朝志和贺娟开车来接他。
他站在住院楼下打着伞,看漫天的飞雪漫无目的地飘扬,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这雪一样,找不到方向了。
忽然一阵喇叭声将他唤回现实。
“小超!走吧!”鲁朝志在驾驶位上向他招招手,示意他上车。
因为右手臂还打着石膏,他干什么都不太方便,所以今天出院是老两口子来帮忙收拾东西。
付超回过神来,向车边走去。上车前,他鬼使神差地回了头,想不到看见了那个男人正站在雪地里。他没有打伞,但是却没有一片雪花落在他身上,而是穿过他的身影,飘向了更远方。
“嘶……”付超突然感觉到一阵头疼,眼前出现了两个重叠的画面。
他好像看见,一个身穿铠甲的人与那个男人的身影交织。
但当他揉了揉太阳穴后,那个场景又消失了。
身后鲁朝志在催促了,付超狐疑转身,坐上了后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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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院前男人来找过他,给了他一把钥匙和一个地址,让他拎包入住一所公寓。之前他租的房他会处理好。
付超接过钥匙的时候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,而人类面对未知总是有些恐惧的。但是他同时又激动着,因为他与他合作,意味着他将有机会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。
自打他懂事以来,他无时不刻不在想着找到他们,虽然他嘴上没怎么和鲁朝志和贺娟提过,但是心里是真的很在意。他想亲眼见到他们,再亲口问问,为什么当初抛弃他……
男人走前还给了他一个铃铛,是红绳串着的两个小金铃铛,他说只要在心里想着他并晃响铃铛,他就会出现。
付超把它戴在了左手腕上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付超问。
他忽然沉默,良久自嘲地笑了一下:“说实话,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个问我名字的。”
“其实我不记得了。”
付超很是奇怪:“那别人都怎么称呼你?”
“老大。”
付超扶额:“那我可不想这么叫你,好奇怪。”忽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,他脱口说道,“江舟吧,江舟,怎么样?”
“难听……”男人摆摆手,消失在付超视线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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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朝志和贺娟把他送到公寓楼下,付超再三劝说,才打消了他们帮忙搬东西的念头。
“我真的请人来了,他们马上就到,就不麻烦你俩这把老骨头了。”
贺娟听此照他脑袋就来了一掌:“你才老骨头。”
付超悻悻地揉揉头:“好好好,您最年轻了。”
这时江舟安排的人也来了,老两口看他们把东西搬完又交代了几句才放心离开。
付超长舒一口气,转身正准备上楼,抬头却猝不及防对上了江舟的目光。
两人靠的很近,付超呼出的热气就能迎面吹到他的脸上。
付超心猛地一颤:“靠,你要吓死谁啊!”
江舟的头发比上次见要短了些,碎刘海只是盖住了眉毛,眼睛露出来了,这么一看,他的眼瞳居然是灰色的,好像盲人……
他没说话,歪头示意付超跟着他进去。
付超撇嘴:“我真是无语了。”
坐电梯到15层,江舟指了指面前左边的那扇门,说:“这是你住的地方,我就在你隔壁,有什么事随时找我。”说罢人就消失不见了。
“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,神出鬼没的。”付超小声嘀咕了两句,便开门进去了。
一进屋付超就愣住了,里面的装修风格和他之前的出租屋几乎一模一样,东西也都摆放的整整齐齐,里面物资一应俱全。他在里面逛了一圈,发现居然是两室两厅两卫一厨,还有一个小书房。甚至冰箱里已经摆了一些食材了。他粗略观察了一下,都是新鲜的。
“可以,还挺周到。”付超不自觉地勾起唇角。
不过现在他右手石膏没拆,做饭什么的也不方便啊。
他轻声叹了口气,准备下楼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煲仔饭啥之类的可以买来填填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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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从上午下到现在,地面已经积了薄薄一层,踩起来嘎吱嘎吱响。虽然已经是深冬,但此地是中部稍稍偏南放一点,所以雪下的并不算多。
付超到楼下广场前时,突然看到广场上的一片雪地被踩出了一个大大的心形,虽然有点歪歪扭扭的。
这让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,在福利院,每年冬天下雪,他都爱抢着第一个到一片积雪的空地上去踩出一个爱心,要是有小孩踩乱了他的爱心,他还上去跟人干架,因为这个被老师凶了好几次。长大以后,就不怎么去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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