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带着孙怀景和末情出了西京城,一路向凉州方向行去,按照老人的话来说就是,凉州这地界,东连后玄,西接草原,是块想走就能走的生地,若是往关内走去,那便是走到了四面皆敌的死地。
三人都是步行,走走停停,老人很有耐心,就以孙怀景和末情的脚力为准,既不催促,也不想着借机去锻炼两人体魄,而是给孙怀景说了许多他从未听过的剑道心得。
在孙怀景看来,自家师父的修为八成就是传说中超越一等境界的仙人了。就算不是,那也相差不远。他老人家说的话那自然就是至理名言,一个字儿都不能漏听。所以一路行来,老的讲的用心,小的听的专心,好一副师徒相宜的场面。
老人在讲课时也不曾避讳末情小尼姑,而是直接让她能记住多少就是多少,能领悟几分便是几分,可惜末情从未接触过剑道,一路上听的一头雾水。
在今天的讲课结束之后,三人在一处洞穴中休息,篝火点燃,孙怀景轻声问道:“师父,我听说在九等武者境界之上还有仙人,怎么样的修为才算得上仙人?”
老人笑了笑回答道:“如果说给武者划分九等是朝廷的规矩,那么所谓的仙人,那便是儒释道三教鼓捣出来的东西了。这这个说法中,仙人亦分五等,从高到低依次是天,地,神,人,凡。”
“刚刚超出一等的高手是凡仙境界,算是在成仙一途登堂入室,这个境界超出了武者范畴,多了许多诸如神魂出窍的神通,开元寺圆寂的老方丈便是这个境界。人仙便更为霸道,可谓人之极限,一身筋骨硬如金刚,沙场之上的万人敌便大致在这个行列。神仙境界便开始触摸到了大道门槛,与天地同游。至于地仙,一言以蔽之便是长生不朽,几无敌手。佛门上代大方丈便是如此,真所谓高山仰止。”
孙怀景听得无比神往,接着疑惑问道:“那么天仙呢?”
“所谓天仙,顾名思义便是天上仙人,人间无天仙。但是成就天仙之人,无一不是大人物,比如道祖和佛祖,加上天外玄魔,这三人便是最早的天仙,其后南北五祖,庄祖等道门大贤,以及佛门诸佛,也先后羽化飞升,成就天仙之境,其中玄妙,为师不敢擅自揣测,那必是妙不可言呐。”
说到这儿,老人似乎是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,摇头叹息道:“当年的江湖可不是如今这般只有佛门一家独大,死气沉沉,那时候儒释道三教并立,还有仙剑宗、天机门、玄门、摩轮寺、金刚寺、魔教等诸多宗门,号称三教九流,另有琅琊榜罗列出天下巅峰十人,交相辉映,那位地仙境界的佛门上代大方丈便高居天下第一人之位。”
末情听到这儿,小声点头道:“前辈说的上代大方丈正是本门现任大方丈的师尊,慧灵高僧。”
老人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,有些唏嘘感伤,又有些无奈愤懑,轻声道:“小丫头,那你知不知道第二人是谁?”
末情怯生生道:“第二人是仙剑宗上一任宗主,我听门中师长们说起过,那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魔头异类,死在他手上的地仙高人超过双手之数,曾经被高僧慧灵震慑,在慧灵飞升之后,又出来祸害世间,最后死于煌煌天诛,身死道消,仙剑宗也随之衰败,一日不如一日。”
早知世事的老人无奈地笑了笑,笑意中多了许多悲怆意味,喃喃道:“持三尺青锋而独步横行,天下之间莫有敌手,无奈天道巍然,天命不归,终是身死道消,悲乎?”
孙怀景听到这不由得生出无限向往,自语道:“若是练剑能练到这个地步,那真是再无遗憾了!”
老人瞪了一眼孙怀景没好气地说道:“为师练了一辈子剑都没能做到如此境界,你小子的天赋根骨还不如为师,若是寻不到天大的机缘,就想踏足此境,怕是要等下辈子了。”
孙怀景不服气道:“先生说了我有大福气,说不定哪天我就气运加身,一跃成为地仙大高手了。”
老人翻了个白眼,不以为然道:“小怀景你分得清气运和气数吗?又分得清剑意和剑气吗?你先悟到剑意剑气,再说气运加身吧。”
孙怀景被打击的哑口无言,胸中更是郁闷不已。
老人忽然道:“我当年之所以愿意收你为徒,其实就是因为你的性子,你这性子有几分我早已故去多年的兄长的样子。当年我离家拜师学艺,兄长则继承家业,最后心力憔悴而终。其实以我兄弟二人的性情来说,兄长豁达,最适合去练剑,而我则精于算计,最适合继承家业,只是兄长将外出练剑的机会给了我,临别时他说,家里的担子万没有让弟弟挑起而身为嫡子的自己外出学艺的道理,让我安心,莫要牵挂。可我未曾想到,那一别竟是永别,待我再见兄长,他已躺在棺椁之中,而我只能站在他面前,修为再高又如何?终是一世兄弟,阴阳两隔。”
孙怀景和小末情也不知说些什么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“都过去了,不提也罢。”老人摇了摇头,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毕竟都是些陈谷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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