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人们结束了一天的活计,此刻都已经休息,只有一间小屋还亮着点点灯光。
卧房内弥漫着药味,地上散落着染血的绷带,此刻武灵轩已经躺在床上沉沉睡去,脸上已经有了几分血色。
岩辰在主屋,跪在灵位前,给已故的师父续了几支香。
在把武灵轩运回家中之前,他查看了杀手的尸体,面容和装备就是寻常的江湖汉,不过尸体脖子上的一处纹身十分醒目:几条触手缠绕着一颗眼球,那是天启教的标志。
师父临终时的话现在依然萦绕在耳边,岩辰静静地绑着拳带,对着烛火有些出神。
“你若有意,替我再打它一拳,你若无心,就拿着房梁上的信去京城,可保你余生无忧。”
祭拜完师父,岩辰翻上房梁,取下一个陈旧的木盒。里面除了信件,还有一对臂甲。
岩辰将臂甲戴在小臂,如同认主一般,甲片开始伸展,从手蔓延到整个手臂,最后在肩膀处形成肩甲。
既然麻烦自己找上门来,那就把麻烦揍成沙比。
...
天还未亮,岩辰就轻手轻脚地锁上了门,背上是竹子做的小巧躺椅,上面带着武灵轩。
走到村口,他回望了一眼,想最后看看度过了十几年光阴的村庄。却看见老萧立在街道中央,朝他摆了摆手。
岩辰怔了一下,第一次朝老萧行了礼,身影缓缓消失在地平线上。
......
武灵轩在一阵颠簸中醒来,感觉自己正坐在某个“交通工具”上。
身下的少年递上来准备好的干粮和水,长公主殿下睡了一晚上,身上还有伤,急需补充能量。
武灵轩揉了揉发昏的脑袋,简单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情况:身上多处伤口已经得到妥善处理,但痊愈还需要时间。
“怎么称呼?”
“岩辰。”
“你身手不错,到哪一境了?”
岩辰顿了一下,回答道:“玄境四十五级。”
“年少有为啊。”
“哪里哪里,无名小卒罢了。”
“岩公子过谦了,天地玄黄四境,年纪轻轻就达到玄境高阶,来我应龙军谋个一官半职也未尝不可。”
“我对参军没有兴趣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武灵轩皱了皱眉头,这么好的兵苗子,要是巧淑知道了一定很高兴。
“我说殿下,您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。”岩辰有些无奈。
为了避免被发现,肯定不能走大路,只能绕道而行,这样路程就比原先多了两倍以上。
“放本宫下来,我自己能走。”
武灵轩下来后才发现岩辰此时已经换了副装扮,一身黑色劲装,前臂黑红色的臂甲在阳光的映射下闪闪发亮。
从小眼力过人的武灵轩一眼就看出这臂甲不是凡物,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什么了。
岩辰也打量了她一眼,美人就是美人,哪怕是普通妇人家的打扮,身上的贵气也让人觉得是某个地主家的媳妇。
“接下来还有一天的路程,今晚就地扎营休息吧。”
太阳落山,树林里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,几声燧石的碰撞声后,柴堆里缓缓冒起一簇火苗。
“我已经和玄衣卫联系上了,不出意外,明天他们就会在路上接应我们。”
“是接应你,我办完事是要回去的。”岩辰递给武灵轩一根烤鱼。
他本来的目的就是将武灵轩送回去即可,然后再回去慢慢搞定天启教。
武灵轩咬了一口烤鱼,眼睛亮了一下,这小子的手艺意外地不错。
“非也,本宫并非忘恩之人,你救我一命,本宫应允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都可以?”
“什么事都可以!”
“以身相许行不行,我看话本里都这么演。”
“当然可以......什么?!”
武灵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脸颊迅速窜上红色。
“呸!登徒子,你信不信我把你阉了进宫当太监!”她威胁了一句就转过身躺下不说话了,还紧了紧衣服。
“开个玩笑,嗨,这么不经逗~”岩辰往篝火里添柴,笑了笑,继续守夜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一早,他们再次上路。武灵轩又回到了她的“专座”,甚至还舒坦地把双臂枕在脑后,丝毫没有皇家的仪态。
“你不是说你能走了。”
“本宫乏了,坐一会怎么了?”
岩辰没想到堂堂长公主,还会使小性子。不过现在离京城不远了,远处隐隐能看见一座庞大城池的轮廓,就由着她吧。
这时,头顶的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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