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开满花朵的路边央求妈妈:“妈妈,背背。”那年,他3岁。他的笑容天真无邪。等到以后他长大了,他或许记得这一瞬他的笑;于是他欣喜自己的成长。他或许不记得自己的这些央求,于是,他的表情在一些些时候冷傲而过。
那年,他才3岁。他胖胖的。因为他的妈妈疼爱他,每天都爱意满满地给他加餐。那是一个春天,暖、花开。路径两旁栽种的苦栗树,花绽放了。他对他的三姐说:“三姐,背背。”他的三姐说:“好。”如果他记得这样一幕,他将羞涩。如果他忘记了,他将询问他的三姐:“三姐,那时的我是怎样的?”他的三姐说:“逊,想要被人疼爱。”他说:“那时的你必定是很宠我。”
那年,他6岁了。他的大姐对他说:“乖,我带你去相馆照相留念、记录你的美好童年。”他说:“好。”相片里,他很纯真,她的表情是嫣然一笑。他的相貌温文尔雅,不再肥胖了。她的笑涵盖了对他的欣慰。因为他从小都是被4个姐姐疼出来的。
那年,他4岁。他的妈妈带他去珠海玩。珠海有她的亲戚。随行的还有他的外公。海岸有裸露的石块,妈妈让儿子坐稳了、照一张张相片。他有点儿胖,有点儿稚气。海水拍打海岸。他还稚嫩,而他外公形体瘦削。为了养家糊口,他的妈妈面色有点被晒的黑。那些年,他们没留居ZH市。转眼就到了现在。
“背背。”他说。我看过去,他的央求里带着哭腔和隐隐的泪痕。他的外公说:“嘿、呀,到哪里都是背背,是不是做外公的不累?到哪里都要人背背,真是负气。”他不管——他的外公不背他,他就“哇哇”地哭泣。他的外公没办法啊,只好心疼他、背他。
模糊的记忆里有成长的脉络。你相信我,我便背你一程。你要求我,我便背你一程。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