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商人,就在不久前,贩卖了一个梦,关于狂。
少年自有少年狂,那中年人呢?
“中年郎,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气”,一个红衣女子脸上蒙着一层轻纱,回眸一瞬,美目盼兮,随后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
回首示意微笑
一个扛着农具身材魁梧的大汉路过,上下打量着,“小兄弟,是不是遭受什么挫折了?”
摇了摇头,转身又挥了挥手
路过一个农家院子,门口倚着一位银发的老者,缓过一侧身子,颤微微地举起右手招呼,道,“孩子,在外面是不是不开心?”
“反正在公司也不稳定,要不考公务员试试吧”
“怎么又是你?”看清来人后,眼神戒备,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移了两步
“好久不见,不应该说甚是想念”他嘴角上扬,衣裙一掀,一只脚踩在旁边的一把长椅上,手里的扇子一挥,“看到我不应该是欢喜吗?”
“大哥,我心情可不怎么好”上下打量了两眼,准备径直走开
背后传来某人低笑的声音,“这可是‘无忧’酒舍,一盏酒,一两银子,当真不喝?”
转过身,随手找了一个空地坐了下来,手一伸,“酒呢”
一杯热气腾腾的酒,味道甘冽醇厚
刚才没怎么看这间酒舍,现在打量一下倒是有模有样,一个脖子上搭着汗渍斑斑的汗巾小厮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过来,“客官,今日日落较早,所以这是小店的一点儿歉意”
言外之意,小店快打烊了
看着旁边没有任何反应的某人,轻笑一声,抿了一口茶,“小二哥可是说快打烊了”
“咚”一个声音,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,门上是一个带着红绳的飞镖。听到动静地又何尝是我一个,我环抱着手,依靠旁边的柱子,做好看笑话的准备
“是谁这么没素质,不知道这东西很危险吗”刚才送茶的小二哥脚迈出门槛,四周张望了一下,大街上都是奔波的人群,又回头看了看门上嵌着的东西,嘴里嘟囔着,“有本事朝我家老板娘脸上扔”
“噗”刚进嘴的酒水喷了出来,摇了摇头,着实可怜了这一口银子
小二哥还在和那飞镖较劲儿
掷了一个花生米,“喂,有意思吗,你到底要干什么”
长袖一绕,右手食指中指接住掷过去的花生米,手一抛,头往后一仰
”脏死了“嫌弃地看了他一眼,但是他却不在乎
“辞职那天,我是面带微笑,倒也不是刻意的,就是这样,至于心情嘛记不太清楚了,回到办公室的那一刻,好像有那么一丢丢不自在,不过一整天都是这样,挺正常的”
“后来呢”
“后来办完离职相关的手续后,把一些带不走的分享给了同事,剩余的就丢了”
“再后来呢?”
“再后来在出租的屋子呆着,因为现在回家还太早嘛,所以就趁着还没到续租的时候就多呆了几天。”扭过头认真地看着他,“对了,你觉得我是不是很不理智”
他同样也是看着我,只是环抱胳膊的手放了下来,提起桌子上的酒壶,竟然冒了热气
“这是内力?”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自己会冒出这样荒唐的想法,再回过神也觉得很好笑
仿佛是猜透了我此刻的想法,他一边倒酒,一边说,“如果当事人都无法理解自己的处境,又怎么渴望别人理解呢?”
“那如果自己无法理解自己,但是又想让别人理解,会不会很怪?”我又说
“确实有些”,停顿了一下,“除非你找到那个人”
“我不想被理解,也不想理解自己”
“为什么”扇子展来
“有的时候我都不了解自己,有的时候就想做个茧子缚着自己,冷清久了又想被关注。有很多次我安慰自己大概是需要一个空间吧,但是我又担心空间太广太深,自己出不来,是不是很矛盾”
呷了一口热酒,继续讲,就像说的是和自己无关的故事
“在旁人或者不明真相的人眼里,我这叫不知天高地厚,简称一个字“狂”
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
“你觉得呢?”他朝我举了举手里的酒
穿过他的肩膀,平视着身后西落的日头,“突然想起了李白的诗”
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
我本楚狂人,凤歌笑孔丘。
手持绿玉杖,朝别黄鹤楼。
五岳寻仙不辞远,一生好入名山游。
庐山秀出南斗傍,屏风九叠云锦张。
影落明湖青黛光,金阙前开二峰长,银河倒挂三石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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