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哥,随便搬一个快走吧,我怎么感觉这地方阴森森的,心里毛得很……”一个面容紧凑的小个子开口道。
“我说你这小子儿牛皮吹的怪大,到了地方这样胆小?”被称为张哥的男人略壮,啤酒肚微挺,臂膀肌肉线条堪称完美,就像路边夜市上随处可见的光膀子大哥模样。
这是一个薄云遮空的夜晚。
某城郊中心医院地下负三楼,两人正在整齐的停尸床里来回穿梭,手电的灯光交错划过一具具尸体。
两人相识于某晚的夜市摊,小个子名唤李壮,年龄二十有七,贼眉鼠眼,身躯瘦小。当晚与朋友四人一同前往Z市双驼区的某个小吃街相聚,好友再聚难免不了把酒言欢,酒过三巡,李壮便向四人吹嘘有快速来钱的方法,好友不以为意,只觉李壮酒后狐言不予理会,却被隔壁有心的张哥听到。
张哥原名张威,此人三十一二,面容凶煞,身材魁梧,虽然满脸煞气,但他只是某工地一位平凡的搬砖工人,听到李壮吹嘘不免心生歹念。
张威与工友先行离开,却又借上厕所的名义,偷溜回夜市摊边,望着李壮等待机会。
李壮也算兄弟情深,随同而来的旧友一个个醉倒,毫无半点怨言的便结了饭钱,随后又分别叫车,将三人送往各自的住处,再给出租司机塞红包的同时,并叮嘱司机帮忙照顾下,而他一人则独自步行返回住所。
回住所的路有一段是可以抄近路的,不过要从某个小暗巷穿过,巷子里唯一的路灯早已损坏多年,无人治理。平时的李壮是从不敢走这道小巷的,他宁愿绕远去两道街开外的大马路。今夜或许是酒精麻痹,等他回过神来,已经在小巷内坏掉的路灯下。
早已尾随等待机会的张威,此刻加速靠近,瞬间便到李壮的身后......想象中的谋害......并没有发生,张威只是抬手拍了拍李壮的右肩膀。
李壮一个机灵,酒醒了大半,脑子像五倍速电影般的,将关于拍肩的恐怖桥段快速放映着,或许是剧情中回头杀的统一特点,李壮愣是不敢回头。
张威见眼前之人不为所动,便主动开口“兄弟,问个事?”听到身后的人声,李壮恢复几分胆识,转动着僵硬的身体向后看去。
两人的谈话便是在这月光都侵不进的暗巷进行,刚开始李壮有些拘谨,后来渐渐被张威朴素的语调感染,便把倒卖尸体的想法给张威脱盘而出,两人一拍即和,互留联系方式,便分别从暗巷两头各自离开。
后又针对细节问题进行几番讨论,最终决定拉上张威工地送餐的王叔。
王叔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,属于工地外包餐饮公司的送餐人,王叔长相朴素性格随和,整天都是乐呵呵的。平时送餐随手递烟闲扯,就这么一来二去,张威便于他成为朋友,有时候男人们的交情就开始于简单的一根烟。
于是三人便约定今晚到这所城郊医院偷运尸体,由李壮跟张威穿着偷来的白大褂前往地下搬运,王叔则开着运餐车在门外接应。
“既然决定搞了,咱就把这件事做好,不用想也知道,那些新鲜的外表完好的尸体肯定能多卖些价钱,我们看着床头便签上近期的找,加快速度”听着张哥解释安排道,李壮心里也安定了几分,毕竟是自己提出的建议,总不能临阵脱逃。
有了方法,两人便快速寻找,不过两分钟,李壮轻呼声便从某处传来:“张哥,这里!这人是今早过世的,死因是脑梗,估计没有外伤,我自己一人不敢看...”
“瞅你胆小的,说计划时那股子勇气去哪了?”张威边抱怨便向李壮的灯光走去。
这位被选中的幸运之人,生前是一名苦逼的程序员,最终在无休止的熬夜改bug下突发脑梗不治身亡。
两人站立在病床左侧,从被单轮廓上看,似乎就是正常人的样子,没有缺胳膊少腿的空缺,张威咬咬牙,右手的手电筒照着头的部位,左手朝着被单一角伸去......
这时,在灯光与黑暗交接的边缘,尸体的手突然动了一下,两人的注意力都随着灯光看往尸体的头部,并没有发现。
此时张威的左手已经抓住被单一角,准备用力掀开,一只苍白的手从被单下突然伸出,抓住张哥的手腕。
炽热的手电光机械般向左移去,冰冷的触感真实的从手腕传来,张威大脑瞬间麻木,当场死机,冷汗却不自主的从额头流下。
“啊!鬼啊!!!”
身后的李壮看着这一切,刚刚稍定的心瞬间撞破屋顶,直上云霄,颤颤巍巍的朝着电梯口跑去,还不忘拽着呆滞的张威。
被拽着跑的张哥瞬间恢复了理智,“往楼梯跑,电梯太慢不安全!”两人并没有被恐惧冲昏头脑,随着张威的提醒,稍稍改变方向,朝着电梯旁的安全楼梯跑去。
......
咣当一声,待安全楼道的铁门自然弹回之后,那个便签上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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