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军剑被这巨大的撞击撞醒了,后来我们才知道,为了这项修路工程,陈军剑没日没夜地奋战操劳,经常不吃饭,导致原本身体强壮的他患上了低血糖,这次也是因为没吃中饭和晚饭,这才晕倒在了半路上。
陈军剑缓缓地睁开双眼,看到了抱他在怀里的表弟后,艰难又颤抖地说:“啊,,修路,修路,给我们村修路!”
陈文革抽泣着说:“修着呢!修着呢!”
陈军剑又说:“告,告诉王一虎,别,别忘了他,答,答应我的事!修,修路。”
陈军剑没有了气息。
“哥!哥!你醒醒啊!哥!路快要修好了,你咋走了,啊啊啊!哥!”陈文革撕心裂肺地痛喊道。
趴在山腰上的小袁此刻也是热泪盈眶,他帮忙把陈军剑的遗体送回村里后,马不停蹄地回到乡政府,报告了这件事。
从乡长那得知噩耗的王一虎正一个人连夜驱车赶来,他行至梅溪乡政府时,乡长早已在这等他,他劝王一虎,先休息一下,明天天亮再过去,但是王一虎不听,他非要乡长派人带他现在过去。
没办法,乡长只好让小袁陪王一虎前去望梅村。
王一虎到达望梅村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三点,但是望梅村全村两百多户人家悉数站在陈家老院门口,没有一人睡觉。
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进去给陈军剑上香,出来的人,脸上全是泪水,就连老人和小孩都不例外。院子的中央摆着两条长板凳,板凳上放着一扇木门板,门板上躺着陈军剑的遗体,遗体上盖着一块白色的麻布,说是白色,却已经被陈军剑遗体上的血几乎染红了。
遗体旁边坐着老书记也是他父亲陈大军,他麻木地看着一个个前来吊唁的乡亲,嘴里一口一口地大吸着旱烟,眼神呆滞,好像他也是一具尸体。
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麻衣趴在遗体上痛哭,全场她的声音最凄惨悲痛,我怀疑那些流着眼泪出去的人都是被她所感染的。
她是陈军剑的未婚妻袁金娜,他们已经订婚了,约定路修好的那天就是他俩正式成亲的那天。可是现在,那天再也不会到来了。
小袁推开众人,让王一虎进去,悲伤中的袁金娜看到上前的王一虎,化悲为狠,起身扇了王一虎结结实实一个巴掌。
“金娜!”一只呆滞着的老书记陈大军忽然喝止了还想动手的袁金娜,“王专家是阿剑花命请回来的帮我们修路的人,我们要好好接待!”
“可是大军叔!是他!就是因为他剑哥才死的!”袁金娜撕心裂肺地痛喊道。
“阿剑是自己摔死的!”老书记铿锵的语气仿佛在警告在场的所有人,“我再说一遍,阿剑是自己摔死的!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!”说罢,老书记再次环视了一下众人,这眼神冷的让人可怕!
可此刻的王一虎却再也忍不住了,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!眼泪浸满了他的脸颊,他一遍遍地顿首捶胸道:“是我害死了他!是我!是我害死了他!啊啊啊!”
老书记陈大军看到此幕,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泪水,七十多岁的人了,没有人会不为他的悲痛而伤心的,人生三大悲中最痛心莫过于老年丧子。
许久,老书记示意一旁的弟弟村委副主任陈红旗扶王一虎起来,到里屋坐会。
直至清晨,吊唁、看望的人才逐渐散去,初升的朝阳把光洒在陈军剑的尸体上,不知道是因为光线折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,白布下的光竟然仿佛在发光。
副主任陈红旗给王一虎到了一碗开水,看着面如死灰的王一虎,陈红旗无奈地摇摇头,对王一虎说:“年轻人!莫怪袁金娜,她是阿剑未过门的媳妇,本来下个月就要结婚了,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!”
王一虎抬头看了看一旁的红旗主任,随即又双手捂头,痛哭起来。陈红旗也有点不耐烦了,对他说道:“你这么个小伙子,怎么这么软啊!你哭啥嘞!我告诉你,这里你是最没资格哭的!”
王一虎疑惑地看向陈红旗,陈红旗没好气地说到:“你知道阿剑为什么晕倒嘛!还不是因为你!”
老书记向陈红旗说道:“别说了!”
陈红旗犟着脾气说道:“本来就是嘛!你说我干啥!要不是因为三番两次找这家伙找不到,阿剑会愁地吃不下饭嘛!”
老书记冲他吼道:“我叫你别说了!你听不到是不是!来不来是人家的自由,这和王专家有什么关系!”
陈红旗生气地说:“我说老大,阿剑是不是你的孩子!你咋一点都不心疼呢!一个月前,路基出现塌方,要是他肯来,阿剑会一天到晚发愁吃不下饭?!会晕倒在那山腰上嘛!我,我是心疼阿剑这孩子,多好的孩子啊!修路修路,把自己也给修进去了!”说罢,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陈红旗也痛哭起来,像个六岁的孩子,没有正像了。
老书记刚想发怒,看到他这样,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,只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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