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城离去后,留下一片疮痍之地。皇宫内哀鸿遍野,死伤无数。少年宦官凝视眼前景象,心中泛起一阵惋惜。
他并非同情这些无辜之人,而是忧虑于国运之损。灭九国之余,历经两百年的积累,哪怕只损失一层国运,其量亦是浩如烟海。如此庞大的国运要恢复,所需时日难以估量。况且,皇城建于龙脉之上,如今被毁,龙脉亦受重创。若短期内未能妥善修复,龙脉恐将出现问题,届时国运折损将更为惨重。
此刻,离火huangdi在一群大内高手的簇拥下,灰头土脸地现于此处。看到他一脸委屈模样,少年宦官怒火中烧。
若非此人姓赵,且身为离火王朝的huangdi,少年宦官定要将其废掉而后快。
离火皇帝压根摸不透那小太监的心思,只盯着张城远消失的方向,眼中满是刻骨的仇恨。自家皇宫遭灭顶之灾,后宫佳丽伤亡无数,连几个尚未出阁的皇子都折了几位。这般血海深仇,他如何能释怀?
他扬起头,冲小太监质问:“你为何不把那张城恶贼留下?”
“非我不愿,实是力所不能。”小太监无奈摇头。在长安城内,有国运龙脉庇护,他尚能勉强压制张城一头,令其不敢正面硬碰。但看张城适才展现出的速度,若他真要逃,自己绝对拦不住。一旦出了城,没了国运护佑,恐怕反会陷入险境。
小太监一脸痛心疾首:“我不是早告诉你,别去招惹此人吗?不结交也就罢了,还动辄想对付他?”
见自家王朝最后的倚仗都如此言辞,离火皇帝沉默了半晌,才艰难开口: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“自然是设法与其修好!”此言一出,离火皇帝顿时怒火中烧,额上青筋暴突,双拳紧握。让他向这毁了自家皇城之人低头,如何可能?且一旦低头,皇家尊严将荡然无存,他颜面何存?又如何面对他人?
“先生,关乎皇家颜面,加之我皇族子弟亦有多人罹难,我……”
小太监冷哼一声:“王朝利益与皇家面子,哪个更重要?”
离火皇帝语塞,若离火王朝覆灭,这皇家还有什么意义?小太监又道:“再说,凭张城的实力,再来犯时,这残破不堪的皇城拿什么抵挡?他要取你性命,我恐难以保全。”
这话让离火皇帝冷汗直冒,适才情景他亲眼所见,张城欲取他性命,确实易如反掌。归根结底,他不过是冷酷无情的权力傀儡,只要权力仍握在手,天下万物皆可抛。
小太监接着说:“我知道你已暗下密令,命城外驻军截杀张城。可陆地神仙岂是那么容易诛灭的?张城乃西凉世子之师,若西凉以此为由兴兵问罪,你又如何应对?”
小太监一语中的,戳中离火皇帝的心事。他确实刚下达密旨,调集城外驻军围杀张城。然而,冷静下来细想,方才之举何其愚昧?派军队去诛杀陆地神仙,只怕要沦为天下人的笑柄,更会招惹来西凉那位疯子,实在是因小失大。
尽管如此,离火皇帝仍有所顾虑,生怕此事动摇他的权力根基。
小宦官年纪轻轻,却目光犀利,他摇了摇头,心知为了离火王朝的大局,有些话不得不直言相告。“皇上,要稳住民心,您就不能在这事儿上较劲。”
“身为离火王朝的君主,我也不多言,但望您审时度势,妥善处理。”这两百多年来,小宦官今日说得最多,此刻他已疲于言辞,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这片空间。
离火皇帝愣在当地,良久未动。一旁始终陪伴他的老嬷嬷见状,战战兢兢地询问:“皇上,我们现在是否要追回圣旨?”
老太监的一句话惊醒了离火皇帝,他急切下令:“快,快派人把他追回来!”
领悟了小宦官的深意,离火皇帝暂且放下对张城的怨念,转头对老太监吩咐:“传朕口谕,册封张城为离火王朝首席国师!”
“赐……”
“不,张城国师在离火王朝享有全权,可先行动后禀报,凡有所需,举国上下均须全力满足。”比起物质赏赐,离火皇帝认为赋予特权更能体现诚意。他补充道:“此事对外务必宣称乃天灾所致,不得提及张城半字。”
江湖风评如何,不必在意,关键是明面上不能给其他皇朝以借口,挑起边疆事端,这是当下离火皇帝最不愿看到的局面。
……
长安城大战落幕,那柄金光熠熠的长剑仍悬于皇宫之巅,已成为长安城的一道独特风景线。众多武林人士听闻此事,无不钦佩地赞其为“一剑镇长安”。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