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溪濂挂断电话后,静坐在客厅,看着墙上的照片,思绪不知飘到哪里去。
直至外头天光大盛,路上也响起了轮子压过路面窸窸窣窣的声音,小区里已经有起得早的老人家在相互交流,楚溪濂起身换了衣服后,从抽屉里拿钱准备去外头吃早餐。在等电梯的空隙,他遇到了隔壁穿着练功服的王大妈。
王大妈是小区里著名的大喇叭,没有她打听不了的八卦,也没有她没传不了的消息。这不是重点,重要的是王大妈的孙女,王雯雯,和楚溪濂一样都是准高三生,但她是楚溪濂隔壁省重点高中的排名前二十尖子生,和楚溪濂这个在普高苦苦挣扎,只为了保持前五十的普通高中生不一样。而且因为两家是多年的邻居,年龄也相仿,所以常年被拿来作对比。尤其是在王雯雯考上省重点高中以后,王大妈更是每次见到楚溪濂一家都会提起这事,炫耀一番。这也狠狠地刺激到了楚父楚母,每次见到王大妈后,他们回家都会大力向楚溪濂输出他们的想法,给他忆苦思甜,对他鸡娃。
虽然两家大人的关系有些许微妙,但是两个小孩之间的关系还是不错的。在小学的时候,王雯雯刚刚搬来这一片住,被班上的小霸王欺生。两人是隔壁班,那时候的楚溪濂远没有现在这般充满叛逆的气息,还是一个热心肠、充满正义感的人,在王雯雯被堵在巷子里的时候,他路过巷子口看到了这霸凌的场景,挺身而出,从几人的围堵中救下了王雯雯,所以两人的关系变得亲近起来。
因为王雯雯是从M省转过来这边上学的,两边的学习内容不太一样,王雯雯又是比较胆小的性子,所以成绩一直不太理想。而楚溪濂从小就被父母抓着学习,所以成绩看上去还行。经过这么一遭,两人熟悉起来,楚溪濂还给王雯雯辅导作业,带着她一起学习。
“呀,小濂,起这么早啊。我们家雯雯还没起呢,每天晚上学得那么晚,我看着都累。要不是成绩还行,我都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嘞。你这么早是去哪儿啊?”王大妈笑眯眯地问到。
“吃早饭。”楚溪濂悄悄挪动脚步,离王大妈更远些,低头看着手机,并不与王大妈对视。
王大妈似乎是没有看到楚溪濂的动作般,嘴里热情的说道,“有空上我们家玩啊。过了这个暑假就要高三了,这可是最关键的一年啊。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们家雯雯。你也知道她们学校是省重点高中嘛,课程抓得紧,现在都已经学到高三的知识了。你们还没学到这些吧,你可得抓紧咯,这一步慢步步慢呀。”
“嗯”。楚溪濂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声。
“诶呀,来了来了,我老姐妹来找我了,小濂,我先走了啊,有空了上我家玩啊。”出了电梯门,王大妈高兴的朝前挥挥手。
紧接着楚溪濂也恍恍惚惚地走出了电梯。早起的鸟儿为了找虫吃,早起的人为了工作,为了生活,楚溪濂看着透过高楼洒下的朝晖,却不知道该去往何方,明明是世界是充满着象征希望的金光,但在他的眼里却逐渐变红,是浓浓的鲜血般的颜色,鲜红开始侵入大楼,大楼的外面渗透出诡异的红,高楼也逐渐开始变得扭曲。窗户黑洞洞的,似有怪物在涌动,只待一个机会就会破窗而出袭向他。
楚溪濂好像看到了远处怪物传来的叫唤声,不知道是无声的叫唤,还是扭曲的大楼让他头晕目眩,楚溪濂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快速逃走,但因为过度紧张身体开始颤抖,双腿就像陷入了泥潭一般,怎么也迈不开。怪物的嘶吼声越来越大,感觉与楚溪濂的距离也在快速拉近,都快要冲到他的脸上了。
“嘀嘀——嘀嘀——”连续又急促的喇叭声响起。
“你走不走啊,不走别挡道。”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骂骂咧咧冲着楚溪濂嚷嚷。
楚溪濂听到声音,猛地转身,吓了一跳,只见怪物已经到了他的身后。那怪物的嘴在夸张地张张合合,他听不清它在嘶吼什么,他想要逃跑,又想向怪物求饶,求怪物不要伤害他。思绪千般,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。
“MD,听不懂人话是吧,你没长眼睛啊,你……有病啊。”情绪激动的男人在楚溪濂转头后看到他的表情,声音也逐渐变小,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地骂了一句,他手里的动作不停歇,快速下车推着电动车,准备飞速从楚溪濂身边挤过。
楚溪濂大口喘着气,发出了类似于丧尸般的“嗬嗬”声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直面怪物,他有了逃跑的勇气,在怪物的靠近他发出低吟的时候,他迅速拔腿准备逃跑,但转身就便和怪物撞上了,来了个直接对视。可能是梁静茹看不下去了,又多给了他一点点的勇气和理。楚溪濂推开怪物,就往楼里跑去,不管身后的吼声。
中年男人被楚溪濂眼里的红血丝吓了一大跳,猝不及防间,被楚溪濂猛地狠狠推了一把,差点没站稳,还好及时把住了,只能气急败坏地骂一句,“MD,神经病。真晦气,大早上遇到了个神经病,有病就去医院关起来,放出来危害社会。”
楚溪濂跑到了楼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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