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上次写这个过了多长时间了?记不太清,总之今天提笔了。
现在正处于高二的暑假期间——夹杂着一些补课的暑假。
感受能力似乎变低了,美好的东西在眼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。想写东西写写自己时,也不知道该写什么了。
不过还是有一件事值得讲讲,就是我迈向生的末路的一次体验。虽然很早我就有这样的想法,但真正尝试去做还是在上周。
16楼太高了,我恐高。退而求其次,3楼吧。学校的3楼大概也有个8、9米,平躺着脑袋着地总能一次性解决吧。
那是个下雨天,阴暗着空中也阴暗着我的心。水泥地板上不停地打下雨点,湿漉漉得感觉很讨厌。
我到校还是有点迟了,已经有几位清洁员在楼下穿着雨衣打扫卫生。我向来喜欢独来独往,不喜欢有人看着我,更何况为了只用死一次,长时间无人发现救援也是一层保证。
我站在护栏旁,焦躁地看着楼下活动的清洁员,慢慢得甚至有几名学生也进入了校园。
我能感觉到我有多紧张,心跳个不停,逐渐也喘不过气来。
三楼向来是高三待的地方,然而现在高考结束已有半到一个月了,我原以为没什么人,可陆陆续续地有学生进到边角处一个偏僻的班级,并且时不时有几位会出来吃个早餐看看风景。
后来才知道,原来他们是来补课的高一生,按理说他们应该待在一楼。
——这严重地影响了我的进程。
虽然我一直想奔向死亡,但我并不想让学生在路过时看到有人从楼上跳下去。至少在我可控的范围内我并不想让他们沾染心灵阴影。
有的人会被吓到啊,万一有人想救可是没救到,也会感到深深得罪恶感吧,即使这并不是他们的错。
渐渐地在我的纠结中,天色放亮了,可雨全然没有变小的意思,反而愈加烈了。一把把花伞涌进来,原本冷清的学校像通了电的热水壶,叽叽喳喳。
看来计划要暂时中止了,上课的时间快到了,如果在一堆人找我时跳下去是我所不愿看见的。
我只好收回我准备好的遗物,那是我给来者的最后赠礼。一本书,一个玩偶。
我原本想抱着一支玫瑰花或者一本书死去的,可是那天下雨了——花瓣会落,书会湿,给人的礼物如果有诸多瑕疵,那主人也未必太不尽礼仪。
于是我回去上课了。
我果然还是不喜欢待在班里。
我去找了校心理医生,她不在。
第二次,她不在。
三次,不在。
——毕竟是补课期间,这完全可以理解。
放学了。
课我没听进去,一直在指责自己——你就这么软弱吗?
你就这么不能坚持吗?
你什么都做不好,连个楼都跳不下去吗?
你就是不敢吧,不敢跳什么楼?
玻璃心就是你吧,继续装吧,我看着呢,
——————除非你证明给他们看。
“对啊!”
上学期间来人许多,我怎么没想到,原来放学人走完了才是最佳的时机。
我又走上了三楼,告别了打算和往常一样和我一起走的朋友。
“我要处理点事情,你先走吧。”
补课的学生背对着我,他们还没有下课,看起来听得很专心。雨势慢慢缓下来,四周一片寂静。
戴上耳机,我再次踩上护栏。
这次,我没有带书和玩偶。
“这是多么的悲伤啊。”
回过神来时,我已然翻过护栏,站在外边的塑料台子上,空心的,踩上去没有什么实感。
接下来只需要松手了,然后顺势躺倒下去,我的一生就差不多可以结束了。
可我的手撒不开,周围没有一个人,风吹过来让我感到一阵寒冷和寂寥。
之前说过我想平躺着摔下去,可是只差最后一步的时候,我总是调整不好摔下去的角度。
连续试了很久都没得以成功,我开始害怕有人来看到我;我也希望有人来,让我害怕,他们的催促和急躁一定可以给我力量。
但始终没有,我站在高处,眼里尽是花草树木与水泥铺成的地面;心脏仍然不肯饶我,让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——仿佛是我想死而他想逃出我的身体一般。
我于是终于放弃了,翻回了护栏,收拾了袋子,把耳机装了进去。
我下到二楼,看到开着灯和风扇的班级,进去关了电。
出门便是办公室,灯依然大亮着,我求救般敲门数声,一遍,两遍……无人回应。
一道铁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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