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安先到院中看看,回来关上屋门,走到灯前坐下,凑他二人跟前神神秘秘的说道:
“听那华统制口气,即嫌有些人少,说是越多越好,又说自己有办法,不劳知县帮忙。老都管不感到这话矛盾吗?”
见老都管还是没有明白,富安就再点一步道:
“还有,他的出兵,可是要选在夜里。”
听到这儿,高操忽然说道:
“我知道了,借着月黑半夜,能把人马增多、翻上一倍的办法,是不是点火把?一个人举上两只火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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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衙内高明。”富安伸出两只大拇指,全力恭维。
第二天华统制升帐。先传令所有人马白天休息。又托付知县准备所需物品,最后自己带着两个县尉,四个都头,还有高操手下的两个教头,在几十名亲兵的护卫下,一起前去查看道路地形去了。
果然不出所料,华统制也给富安分派了任务:准备火把两千个。这就是说,一个兵士要手持两个火把。
知县命人清点库中存余,那边华州兵所带也有数百个。这么一算,再制作几百个就足够了。
为了保密,木棍,毛毡,油脂,还有捆绳这些制作火把的用品,也都一一搬运到了县衙后院。由富安指挥着从东京来的禁军兵士们抓紧赶制。
老都管还要去看那两个受伤的兵士。
只有高操无所事事,正呆坐时,忽然听到前边大堂传来了衙役们的齐声高呼,知县又升堂了。
高操好奇,便往前堂走去。来到侧厢避人处站住,要看看知县如何办公。
知县一拍惊堂木,口气中满是不高兴,冲堂下喝问:
“是何人击鼓?带上堂来!”
被衙役们推搡着走上大堂的,是一个年轻后生。他来报案说,他的老父跟家中老仆外出做生意,路过少华山时,两个人双双失踪,不知去向,已经半月有余。
知县听过之后,简单几句话,就把来人给打发了。
高操听了,估计也是少华山山贼所为。
忽然记起了李家父女与王四婆娘,走回来让老都管去把她们找来。
老都管已经听高操说过,知道了是怎么回事。见高操要找她们来,就凑近了说道:“若去找那知县,就理论事,他必定无话可说。只是,眼下事多,顾它不得。衙内即已应允过她们,不如给些银两,打发走了事。”
高操说道:
“你有所不知,先把他们找来再说。”
片刻李老汉他们三个来了,一见高操,先就问道:
“县衙前兵丁往来忙碌,莫非是要攻打少华山上的贼人吗?我有个想法,不知公子能听一听吗?”
高操说道:
“正是,今夜就要剿杀山上贼人。你且说来。”
老汉昂然正色道:
“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有几斤力气,山上也有不少认识的史家庄人,吾愿混入贼窝,舍却性命,去刺杀那贼头史进。”
这话一出,不仅高操,就是旁边的富安听了,也是心头一惊,没想到这老汉能有如此胆量,敢去冒这个险。
再看老者神情,并无半点惧怕,目光有神,声音洪亮,真不愧老猎户一个,显然不是在说大话。
可是,高操还是摇了摇头说:
“此若不成功,恐伤你老人家性命。”
富安说道:“吾有一策,可助官兵攻山,功成之后,再找那知县,事可成矣。”
富安的主意,是打在两个妇人身上。之前史进烧庄上山,带了不少史家庄的庄客与村民。平日里,山上与村里来往不断。山上人多,少不了用妇人帮着缝衣做被。
这两个妇人本就是史家庄人,如果能混到山上,在官兵攻山时,于山寨中放上一把火,制造混乱,这样里应外合,山贼无法自救,必破无疑。
听富安说罢,还没等李老汉表态,李小凤就先一步跪地说道:
“为夫报仇,小女愿往。”
旁边的王四老婆早已拿定了主意,看他们怎样自己也怎样,便也跟着跪下说道:“我也为夫报仇,我也愿往。”
正这时,院中一阵脚步声响,华统制的大嗓门响了起来:“火把可曾备齐?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掀帘走了进来,见高操也在,华统制先拱手施了一礼:
“见过上差。”
富安先朝他施礼道:
“回禀将军:即将备齐,定不误今夜使用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今夜汝可随吾左右,看吾如何破贼。”
高操示意华统制落坐,指着两个妇人说道:
“将军来得正好,适才富安思得一计,可助将军破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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