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看清来人,沈澄思终于明白那戴斗笠的女子为何眼熟了。
谢怀礼和齐瑾月也没想到会在此处碰见齐晏清和沈澄思。在看见他们后,谢怀礼的第一反应就是沈澄思为何会与齐晏清一起,莫不是也看中了他那副皮囊,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全然忘记了,此时他身边也有人相伴而行。
“谢公子,旁边是…”沈澄思装作凝神瞧看,“原来是…齐小姐。”她可不能做戳穿齐瑾月身份的恶人,好戏从来不是独角戏。
谢怀礼与齐瑾月靠的很近,她在他的左边。听了这话,谢怀礼抬起左手抵在嘴前轻咳一声,拉开了些距离。
“沈小姐不是说在家中养病吗,谢某的帖子递了几回,也没能见到沈小姐。”谢怀礼笑着说道,还是一副温柔克制的模样,此时还带了点委屈。
沈澄思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,正面回答都不敢,还在这里演戏倒打一耙,是不是在心里还觉得她背叛了他们之间的婚约,真是爱自我感动又双标的“怀礼”公子呢。
“兄长在家中念书,父亲想着我在府中待着无趣,便让我出门走走。”沈澄思缓缓答道,没有心虚和慌张。
齐晏清看她,此刻丝毫没有女儿家的娇羞,虽然气色上还有病弱的感觉,但是她身姿端正,嘴角略微含笑,在阳光洒落之下,颇有莲“中通外直,不蔓不枝,香远益清,亭亭净植”的味道。
齐晏清和沈澄钰先前在水云楼同游的事情被许多人传道,说是两大纨绔聚在一起,不知道这牛鬼蛇神要干出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。
谢怀礼忍不住心中叹气,沈澄思虽然身体欠佳,但容色无双身份尊贵,娶来做正妻当真是完美的,子嗣问题还可以纳妾,她身体弱也拒绝不了。可她的哥哥是沈澄钰,父亲也在朝中名声极差,可惜了这朵牡丹,本就雨打娇弱之姿,再添污水瓢泼,只能弃之飘零。可说到底,他又不舍,毕竟在见到她的第一眼,他就忍不住的动心。可能是初到京城,沈澄思梳妆之后遮掩了病弱,那一眼,他只觉得此女颜色覆水倾城。可惜,他是谢家儿郎,家族荣耀比喜欢更重要。
沈澄思要是能听到他的想法绝对恶心的连胆汁都能吐出来,毕竟谢怀礼来丞相府提亲之时,信誓旦旦的说,此生绝不纳妾唯守妻一人。这还被民间广肆流传,让谢公子的形象更上一层楼。没人读懂当时谢倚柔的嗤笑,果然谢家儿女才知晓对方是何种模样。
“那你怎么与他…齐公子一道,澄钰是你的兄长且年少不知事我尚能理解,但齐公子流连花丛,你作为女子万不能与他一起,不然京中如何议论你。”谢怀礼实在是讨厌齐晏清,且齐晏清虽然作为世子但他父亲也没有实权,于是他说话就有了胆气。
齐瑾月对沈澄思也是深恶痛绝,恨不得划破她的脸打断她的腿让她跪下,所以她也必少不了火上浇油:“沈小姐与齐公子是凑巧碰见的吗,还是说……”你是他新的相好。她没有把话说完,但有心之人也都懂了。
瞧瞧,这三言两语之间就把齐晏清的身份摆了出来,还给自己营造一种喜欢沈澄思因此爱屋及乌包容沈澄钰的形象,又深情又为沈澄思着想,当真是个极佳的夫婿和翩翩公子呢!蛇虫鼠蚁一窝,齐瑾月真不愧是造谣的一把好手,一下子就给沈澄思打下随便的女子模样,和加深齐晏清浪荡的形象。
真不愧是一对,活该你们在一起。沈澄思真想给他们鼓两个掌。
她刚准备输出,身旁的齐晏清向前走了一步,挡住了她半边身子。
“呵,”齐晏清双臂交叠,手搭在臂弯里,“我同沈兄一般年纪,谢公子怎么不说我年少不知事,也是,你就大我们少许,却看起来异常年长,嫉妒我们风华正茂也正常。”然后他又转向齐瑾月,齐瑾月后退了一步,她可见识过齐晏清的毒舌。
“三公主别自卑的后退啊,你也不必介怀,齐某向来只偶遇美人,像你这样的,长得就颜色残缺,心眼还黑的冒水喜欢毁人清白,也就王八绿豆能偶遇上了。”说罢,还摇了摇头,像是感觉没救了。
妙啊,沈澄思想。齐晏清其实比她大两岁,沈澄钰也比她大两岁,因此在外沈澄钰和齐晏清确实同龄。谢怀礼其实长得不差,可和齐晏清沈澄思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寡淡无比。而齐晏清在此时点明了齐瑾月的身份,谢家公子为何与三公主同游呢?莫非也是偶遇?
顺着齐晏清的话,沈澄思朝着二人行了个礼:“谢公子与三公主也是凑巧遇见的吗,二人相携甚是般配,是我打扰了。”转头又朝齐晏清行了一礼:“感谢齐公子相护,今日我与我家奴仆走散,我又不识路,若没有齐公子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…”然后她用手帕捂住口鼻咳嗽了两下,“抱歉了几位,我的身体实在是太差,先行告退了。”
门外的竹意也已经寻来,沈澄思握住她的手:“竹意,你终于来了,我差点就走丢了,还好有齐公子,咱们赶紧回府吧,我现在身体有些不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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