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要去天王帮,平江城便是必经之路。对于小叶子来说,平江城并不陌生,而李厘家产半数在平江城中,更是对此地甚为熟知。此番李家遭难,李厘便成了家中第一话事人。此番他既决定了弃商投军,家中商行便该好生结业,便也顺路托人办理了。李厘虽从小受教,到底没实实在在参与过打理生意,幸好杨一钊颇为熟习,话里话外帮他提点不少,也更使得李厘对杨一钊改观。原来这个杨一钊除了武艺精湛,急公好义之外,理财处事的经验也颇为丰富,若不是一股子风流习气傍身,倒真不负“天王帮杨天王”的盛名。
诸事皆宜,三人刚出得商行大门,便被街头一阵骚动吸引了目光。只见街上人头攒动,纷纷向着街角的教坊奔涌去,不知有何热闹可看。小叶子拽住一人问询,得知原来是教坊新来了几个西域舞姬,甚是稀奇,是以众人皆往围观。
虽说遭逢大难,心情甚淡,但一听是舞姬,小叶子便有些心动,只是碍着李厘不好开口。李厘看她一眼,心知肚明,只在她头上轻轻捶了一下:“想看就去。”
小叶子有些不好意思,道:“那你呢?你也去么?”
其李厘实对于看跳舞这种事兴致不高,刚要犹豫,却见杨一钊嬉皮笑脸的凑到小叶子身边,长臂一展就搭住小叶子的肩膀将她揽住:“教坊那种地方,你一个女孩子去多有不便。我陪你去,也好替你付账。”
这一下,李厘的脸色就不好看了。
小叶子为了难,说不去吧,心有不甘,说去吧,又受不了李厘这无名醋,只好尴尬一笑,一把甩开杨一钊:“我自己去,不要人跟。”扯着裙子,她先跑为敬。
两个男人对视一眼,眼光交汇处火花四溅,毫不犹豫的双双跟了上去。
三人你追我赶走得甚快,很快就来到教坊。只见教坊前搭了一座高台,台上舞姬穿着异域服饰,随乐曲翩翩起舞,极为美观,看得小叶子目不暇接,只能赞叹:“哎呦,真好看。”
杨一钊抬头往台上瞄了一眼,轻蔑一笑:“雕虫小技而已。”
爱好被人鄙视,小叶子甚是不爽,白他一眼:“那是,您可是无所不能杨大侠。怎么没见别人花钱请你跳舞?就只一张嘴。”
杨一钊也不恼,伸手在她后脑轻轻一弹:“冤枉,不是我说嘴,是你没见过好的。这群舞姬都是冒牌货,要是放在西域,只不过皮毛耳。算了,平江城这等小地方,没甚可看的也属正常。”
小叶子不服气,正想反驳,却忽然被李厘插嘴道:“谁说没有。”
杨一钊啧啧两声,挑眉笑道:“哦?是吗?我怎么看不见?哪儿呢?”
李厘扳住小叶子肩头,往杨一钊面前一推:“就在这儿。”
她?你要说这小村姑漂亮我倒是不反对。跳舞?别惹我笑。杨一钊长眉一轩:“是吗?就她?别夸口其他的,只要她此刻能跟着台上胡姬跳上一段,我也算你们赢了。”
小叶子心虚,脚步就要后撤,却被李厘阻住:“跳给他看。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我哪儿会跳?”小叶子急道。
李厘丝毫不为所动:“试一下。我信你。”
面前是嘲讽,身后是坚持,小叶子彻底被架住,无奈之下,只好硬着头皮上阵,硬生生的跟着音乐舞动。一开始,她一双手脚就像是被五花大绑,根本施展不开。但跳了一会儿,人也放松了些,一放松,天赋便奏了效。胡姬之舞活跃明快,正合了她的性子,她越跳,越开心,越开心,越投入,越投入,越熟练。
只见她提着裙摆,一双纤细的脚踝随着音乐交错踏步,虽在街头,却跳出了花飞蝶舞的氛围,明明一身旧衣不起眼,舞动时却远远比台上人更飞扬,更妩媚。这等能力,便是台上舞姬也不曾有。
渐渐的,众人不再看舞姬,反倒为小叶子喝起了彩。站在人群中的李厘凝望着小叶子,唇角不自禁浮现一丝安慰的笑意——此刻意中人在他面前应命而舞,光彩照人,便是受了天大的苦难,也能暂忘一时了。
只见小叶子一个旋转,束发绳子自发间滑落,一头乌黑秀发刷的一声展在空中。李厘一惊,急忙伸手去挽,却被杨一钊按住手,嘘了一声。那一把长发像是一道帐幕,遮住了李厘的视线,缕缕阳光透过,映出迷醉的暗红,就像是一朵盛放的玫瑰,花瓣一张,就拢住了李厘跳动的一颗心。
“小心点。”李厘轻声嘱咐道,声音是他自己都不曾听过的温柔。
小叶子迎着他关怀的目光扑哧一笑,腰身一转,就要挑战胡姬舞最高难度动作——陀螺旋。这陀螺旋要快速连转十余圈,非常考验专业功底。奈何小叶子天赋虽高,终究没有系统学习,才转了三个转儿就控制不住平衡,身子一歪,马上就要跌倒。
李厘急忙张开双臂去接,杨一钊却比他更快,身影一动就搂住小叶子的细腰,手肘一撑一带,轻松之极的便扶正她身子。他微一低头,小美人儿的呼吸近在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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