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九八年的九月,对于姚红来讲意义非凡,凭借自己“跌跌撞撞”分数考进了阳明县一中,更让她兴奋地是终于有机会去县城了,这可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去县城,去看看她眼中的城市了,激动地心情难与言表。
考上高中并没有惊动远在大连码头扛大包的父亲,虽然姚红是他们村近几年为数不多能去一中上高中的女子,但在父亲眼里这只不过是平添花销而已,“女子上学没什么用,长大就嫁人了”这是几乎包含他父亲在内大部分农村人的思想,更何况她本来就是捡来的娃娃,母亲在家种了四亩地,平常也帮人纳纳鞋底赚个外快,由于自己的右脚天生的陂,所以干不了什么重活,并且性情特别的不好,对姚红不是打就是骂,家里的孩子除了姚红以外,还有个上3年级的姚顺,日子过得可以说是捉襟见肘,当初本打算让姚红上外初中以后去镇上的纺织厂当个学工,赚些钱补贴家用,将来也能讨个生计,没想到姚红就是不肯,无论怎么说都不同意,姥姥家的两个舅舅都用上了也无济于事,浑身打的遍体鳞伤就是不松口,最后没办法就让她继续念书,不过条件是从第二年的学费,生活费要自己寒暑假挣出来,并且不能耽误家里的农活,这样一个苛刻的要求,没想到14岁的小姑娘姚红居然答应了。
就这样九月一日开学了,母亲由于还要去帮工,没空去送她,吃过早饭,姚红就自己打包好床褥衣服走了八九里山路到镇上去坐公共汽车,山里的孩子能吃苦,八九里山路不叫事,虽然九月份已经立秋,但是太阳仍然炙烤着大地,知了依旧不停地叫着。八九里山路走完,姚红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打湿,稚嫩的脸蛋红的像个苹果。终于坐上公共汽车,大概行进了一个半小时到了县城里。一出汽车站姚红瞬间傻眼了,街道都是油柏路,道路两旁有卖的有买的,有玩的有耍的好不热闹,从来没有见过十几层的高楼,看到这一切,姚红暗暗的下决心这才是她要生活的地方,再也不要回到那个小山村。
一路打听来到了县一中,看到新生报到大部分是家长陪同,此时的姚红并没有太多的伤感,她早已习惯一个人解决自己的事情,并且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状态,此时的兴奋已经大过了忧伤,也许是从小生存的环境不好,这让她有了一些超出年纪的成熟和异于常人的思维方式。
看到指示牌与路标,教室宿舍很快就都找到了,来到宿舍,这是一个四层高的楼房,新高一的的宿舍都在四楼,这里住的太好了,想想她们家的房子只是用土坯盖起来的3间瓦房,两间卧室,爸妈一间,自己和弟弟要挤一间,下雨天屋里特别的潮湿,还时不时地有老鼠光顾,虽然在这里八个人一间房子,但毕竟不是土坯,不用担心潮湿,更不用担心老鼠,想想就特别美。
在外的第一个月大家都觉得特别难熬,姚红也不例外,难熬的原因却是因为她囊中羞涩,因为来上学时除了学费,家里并没有给她太多的生活费用,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,同班的同学中有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女同学,也会时常接济她,这让姚红感到无比的欣慰,山里的孩子勤快,宿舍的卫生和垃圾基本都是她来处理,这让她在宿舍里到有个好人缘,虽然家里穷,但这并没有让姚红感到沮丧和自卑,再加上学习刻苦,成绩优异,会时常帮扶别人学习,这也让她留给老师了一个好印象。
同宿舍的的一个同学名叫杜燕,和姚红的关系最好,杜燕的家境还算不错,也是山里的孩子,但是父亲早年在外摆地摊卖吃的,现在在城里买了房,后来托关系让她母亲去了纺织厂工作,生活还算富足,虽然同是山里的孩子,但是却有不一样的境遇,姚红时常会想这一切的造化弄人,她虽然无可奈何,却也有着自己的雄心壮志,自己不会被命运摆布,她要掌握命运,她要通过知识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,这也是她为什么寻死觅活一定要上高中的原因。
终于第一个月的高中生活结束了,同学们都兴高采烈地收拾行囊准备回家,姚红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回去的6块钱车费忘记提前预留出来,从学校到自己的镇上有一百多里路,如果要走回去这实在让她生畏,她找到了宿舍管理员说明了情况,请求留下来在学校里过周末,当然这是没有的先例,管理员直接回绝掉,当天他就被“请”出了宿舍,她边走边流眼泪,他知道就算家里知道她没有钱回家也是不会有人来接她的,他在这个家里就是多余的,是累赘,爸妈恨不得她在外走失,早就有流言说自己是被捡回来的野种,她边走边伤心,慢慢的天近黄昏,在校值完班班主任王老师骑自行车回家遇到姚红,这是一个年近50岁的老学究,戴个眼镜,高鼻梁,留个大背头,个子一米七上下,“姚红,姚红”王老师在她背后喊道,姚红回过头看到王老师,赶忙擦擦眼泪,给班主任老师打招呼,你这是要走着回去吗,你家可在大凉山镇啊?”姚红听到这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,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,这时的姚红感觉自己委屈极了,王老师想了想“这样吧,你去我家吧,一个人这么走什么时候能到家啊,马上天黑了,小姑娘在外面多危险啊”姚红自然是不肯,但想了想有没有别的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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