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便找了块木板,让孙山在上面写了“林氏医馆”四个大字之后,林越在青城的医馆正式开业。
开业第一天,除了秦卓和赵进生登门贺喜之外,一个病人都没有。对于这样的情况,林越早就习惯了。而她也做好了准备,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不会有人登门求医。
先前在破落巷时搞了个三天义诊吸引人气,现在来到了青城,林越反而不着急了。诊金除去租赁这一处院子,还剩下不少,完全够林越四人生活一段时间。
所以,这一回,林越决定什么都不做,只看自己找上门来的有缘人。
见林越不紧不慢的,家中又有孙山这个既能看家又能照看林小猫的人在,罗大力算是彻底得闲了,开始每日神出鬼没。起初还准备了好一番说辞,结果林越压根不问他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。
林越心里如同明镜似的,每个人都有不能为人知的秘密。除了开好医馆,治病救人之外,其他的事林越都不想理会。
每日泡上一壶茶,捧着医书研读,这样的日子过得很是惬意,就像是在山上的日子一般。
原以为这份惬意要持续好些天,没成想仅仅过了三天,就有人找上门来了。
“敢问姑娘可是林越大夫?”
抬起头,林越眼里的惊艳再也藏不住。眼前这位戴着紫色面纱的姑娘,虽然看不清相貌如何,但这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实在是生的漂亮的紧,周身的气质更是通透的很。这个姑娘,绝对是个绝世大美人。
林越在心里默默称赞了一番之后,点了点头回答道:“是。”
“那我今儿可算是找对人了。”戴着紫色面纱姑娘眼睛立马亮了,完全自来熟一般挽住了林越的胳膊。
被陌生人这般靠近,纵使她是个美人,林越也不习惯的很。礼貌将紫色面纱姑娘的手挣开之后,开口问道:“姑娘来找我看什么病?”
“林姑娘,叫我红菱就好。听说姑娘擅长妇人病,今儿专程登门想让姑娘瞧一瞧。”
到了青城,怎么还有人知道自己会看妇人病?林越心中虽有疑惑,但还是先搭上了这个红菱姑娘的脉。
只是,这脉象正常的很,这位姑娘瞧着也中气十足,完全不像是得了病。再三确定了一番之后,林越摆正了神色:“姑娘明明没有病,为何还要前来问诊?”
“林姑娘,你确定吗?”
一听到这句话,林越更加确定了这个红菱不是前来瞧病的:“直接说吧,红菱姑娘寻上门来究竟为何事。”
察觉出林越的不悦之后,红菱也没有再不知深浅地调笑,她的小姐妹还在榻上等着呢。这番试探,虽说不确定林越医术到底如何,但肯定有几分本事,没有睁眼说瞎话。
梳理了一番思绪之后,红菱正色道:“林姑娘,方才多有得罪。此次前来,是为我的姐姐求医,请求姑娘救她一命。”
语音刚落,红菱便立马跪下,生怕林越不答应。
“赶紧起来,治病救人是大夫的职责”。
将红菱扶起来之后,林越继续问道:“病人在哪里?”
红菱摇了摇头,面露难色道:“姐姐久病床上,不能出门见人。”
“无妨,我陪你走一遭便是。”
见林越站起身来去拿药箱,红菱急忙说道:“姐姐家里情况复杂,姑娘去不得!”
不见病人,谈何开方救人?
这个红菱姑娘,若非看她当真着急的很,林越才没有这么多耐心。现下病人家里都不让去,林越无法了,开口直接推辞了。
怎奈,红菱依旧不肯离去,不停地央求林越救治。
被红菱缠得紧了,林越只得退让一步:“病人见不到,那你总得告诉我她的病症吧。”
原来,这个红菱的姐姐怀胎三个月左右,就将腹中胎儿剁了去。原想着年纪轻,好生休养几天便能恢复。没成想这一堕胎,竟然整个人像是离了魂一半,半点精气神都没有。
为了能恢复生气,红菱试了不少法子,怎奈全都治标不治本,姐姐至今依旧在榻上躺着寸步难行。没有办法只得求医,然而像她们这样的女子,哪里能请来正经的大夫。
无意得知了林越的神通之后,红菱立刻前来求助。
听完红菱的话,林越沉默了。年轻女子怀胎不生产,反而自行喂了堕胎药去子,实在是世间少见。只是旁人的私事,作为一个毫无瓜葛的大夫,林越也不好仔细打问。
按照病情描述,红菱的姐姐应该是中气不足,气血不畅。可惜不能见到病人,只能开出这样一个保守的方子了。
“回去之后,浓煎白术汤,再加入一钱黄芩末,如此服用三四两之后,再看看效果如何吧。”
得了方子,红菱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,忙不迭地感谢道:“多想姑娘,姑娘大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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