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夜继北乌黑深邃的眼眸顿时恍惚了,不敢目视苏月月的脸,心底虽有一丝动摇,但没过多久便随之飘散了。
嘴里念叨着:“由爱故生忧,由爱故生怖,若离于爱者,无忧亦无怖…”
这般模样使得苏月月束手无策,只能长长地叹息一口气,上辈子的一世英名难道就这样毁了吗?
苏月月捡起酒壶,继续酗酒,酿酿跄跄,东倒西歪,嘴里还断断续续道: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…”
这酒味虽是极佳的,但对于夜继北来说却异常刺鼻,扰乱心智,更何况身边有个美人胚子。
苏月月美貌可用倾城倾国来形容,但凡是个男人,都会被动摇,夜继北当然也不例外,只是,当今圣上曾给他下了一道秘旨,让他铲除宫中霍乱,而铲除的唯一方法是潜心修炼,入佛尘。
男儿志在千里,岂因儿女私情断送了圣上的一片好意,辜负了百姓的期许。
万万不可。
宁肯辜负一人,也不能辜负天下人。
夜继北内心坚定了下来,读书渐渐地进入佳境。
“你这个教书先生好无趣。”一直喝酒的苏月月突然停了下来,哈哈大笑起来,“口里说着不近红尘,可常跟一个叫小桃的小丫头交往过亲,表里不一,大猪蹄子。”
虽然夜继北听不懂大猪蹄子是什么意思,但表里不一,他还是懂的。
那个叫小桃的女孩表面上是他的青梅竹马,实则天机不可泄露,夜继北自然对她客气些,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,扯不上儿女情长,外面说书的,胡说八道,引得大家胡乱猜忌,好生无聊。
但又怪不得大家,除了正常农活外,也没什么娱乐的,给大家增添笑谈也是件积德的事,于是,从未澄清过。
而今天却被苏月月提及,夜继北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,于是,停住了脚步:“姑娘说笑了,我只是把小桃当成妹妹,她从小父母双亡,我多照顾些也是应该的。”
苏月月还以为夜继北继续不鸟人,没想到开了口,真是不幸中的万幸,至少她的话在他心里有一定份量。
虽苏月月知道夜继北说的真话,却洋装不信,大声质疑道。这使得清冷的别院吵闹了起来,路上的行人好奇心作祟,跑来围观。
这个时期的女子要受很多礼节,苏月月此时的表现算是犯了大忌,夜继北不愿苏月月遭到其他人辱骂,急忙将苏月月拉进房间,独自给大伙解释。
大伙听了夜继北杜撰的真相,觉得无聊,纷纷离开。
这时,屋里只有夜继北和苏月月。
四目而视。
孤男寡女,说向佛,鬼都不信。
赶也不行,不赶也不行,夜继北索性披了件厚衣,坐在庭中,望着皎洁的月空发呆,身体蜷缩在一起。
苏月月酒喝的太多了,脑瓜子疼,渐渐地进入梦乡。
这夜,两个人怀着同样的心思,却坚定地选择了不同的道路,最后,只有一个人承担了所有。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