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天牵着洛瑶的手走出主殿,走过长廊走向偏殿,洛瑶的寝殿旁的书房。
洛瑶的贴身宫女彩衣打开书房门,盛天和洛瑶先后走进书房。彩衣关上书房门,和高公公站立在书房外的门两旁。
洛瑶和盛天走进里间的书桌旁,洛瑶说到:“父皇您先坐,看看晴儿的功课,这些都是晴儿平时看的书。我去给您泡杯茶,等下您抽查我功课。”
盛天坐进书桌后面的太师椅里,略带狐疑的看着眼前桌案上摆放整齐的书册。
《史记》、《战国策》、《资治通鉴》、《周东列国志》、《孙子兵法》、《三十六计》。这些都是权术谋略制衡之书,她一个才五岁的女娃看得懂吗。
盛天不禁疑惑,学堂的老师也不会教她这些。这些是谁教她的,他不相信一个女孩会无师自通,这么晦涩难懂的政治学和复杂的权谋之术。就连太子五岁时也是有太傅悉心教导才稍有领悟,却也只知其意不明其中之深意。
若是洛瑶真可以无师自通书中之意并善于运用,那就是女诸葛在世了。
洛瑶去外间拿来刚倒好的茶水小心的放到皇帝面前的桌案上,就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和她父皇隔着桌案相对而坐。也不去打扰翻着书页思考的他,盛帝目光复杂的看着安静坐在对面太师椅里的小小的人儿。
她皮肤白皙光泽,像是一块剔透的羊脂玉般精致的五官。小脸上精致的眉眼已能看出再过几年就是一个倾国倾城少女模样,明明是这么天真无邪的小人儿怎么能读懂这些东西呢。
“非人情,不可。非人情,难近。非人情,难亲。出自哪里?何解?”盛天目光复杂的问道。
“出自史记的齐太公世家,管仲临终时齐桓公去见他,问他若你不幸离世,你看谁可以接替你做我的宰相,易牙行吗?他知我爱吃美味,就把自己的儿子蒸了做成菜给我吃。管仲回答:人哪有不疼爱自己的孩子的,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是可怕的。齐桓公又问:他公子方怎么样?他抛弃父母家人,和公子的地位投靠我,对我很好啊。管仲说连至亲都能抛弃的人不可亲近。齐桓公最后问:竖刁这个人呢?他为了服侍我把自己阉割了,对我可好了!管仲回答他:人哪有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,残损自己的身体来侍候君主的,不可亲近。管仲死后齐桓公没有听他的话,而是重用了三人,结果他们联合起来作乱了。其意是凡能做出超越正常人性,人情范围之外的事情的人,都是不可亲近的。”洛瑶只想了一下后就说道。
盛天看着洛瑶只略一思索张口就答,神色却更复杂凝重了。他稳下心神又问道:“晴儿认为谋略的最高境界为何?”
“谋略于己是一种保护,于人是一件武器,于敌是一把利剑,谋略有四层境界,层次越高,谋略越深,达到最高境界可以谋天下:谋己,谋人,谋众,谋天下。”
“父皇,如果我说出了这四层境界。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?”洛瑶双目有神眼含期待的看着对面的盛帝问到。她知道他会答应的,但还是要问。
“好,你说说看!”盛天一只手握着太师椅的把手在用力,洛瑶的资质超过了他所有孩子里最优秀的太子。如果她是个男孩子那该有多好,他会把他放在身边亲自教导。
“智谋的第一层境界:谋己!不管是谋取功名利禄还是家国天下,如果连自己都保障不了,任何计谋都是空谈。让自己生活的有价值是智谋的基本条件。”洛瑶停顿了一下缓一口气继续说道。
“谋士的第二层境界:谋人!为己谋划只得小利,为人谋划方有大得!智谋的价值必须成就自己、造福别人,才能受到推崇,否则就落入宵小算计之流!”她说我拿起桌案上的茶壶,给盛帝和自己添了茶水后又道。
“谋士的第三境界:谋众!谋己、谋人只能保全少数人,只有达到谋众的境界才能成就千万人、惠及众生。谋己、谋人都是私利,为天下人谋才是公义!”洛瑶越说越慢,她毕竟年纪小,说了这么多话有些口干。就拿起刚倒好的茶水小口小口的喝了几口润过喉咙才又继续说,盛天一直在观察这小人儿的举动,并未出声打断。
“谋士的第四层境界:谋天下!智谋的前三个境界都是为人谋算,无法摆脱凡尘俗世的层次。只有放眼天下,为天地至理,为人心公义,为解民倒悬而谋划,才是真正远大的目光,高绝的智慧,英勇的担当。苟利天下生死以,岂以祸福避趋之!”
说完后她喝光茶盏里剩下的茶水,又给自己倒满。又看向自己的父皇问道:“父皇,晴儿可有理解不恰当的地方!”
盛天也端起面前洛瑶刚刚到的茶水,喝了几口压压惊。他还能说什么,她都说的头头是道了。他毕竟是统领一国的帝王,也听过见过神童。如今他的女儿若是被世人所知,怕也是要受世人追捧的神童了。虽讶异她怎会有这般惊世之才,心中又不免骄傲,这是他的孩子遗传了他的雄才伟略呀!只可惜是个女孩,若是个男孩盛国将会走向鼎盛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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