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隐衣挑眉看着手掌心里碧渊的大头调侃道:“原来是你先同我师父私奔的啊~”
碧渊苦着脸没好气的道:“你当我愿意啊!我现在是后悔死了!当初要是乖乖受罚,就不会最后落得今天跟你在这个没有灵气的蛮荒之地受罪了!”
凤隐衣耸耸肩无奈的道:“后悔有什么用,贼老天要是想让你受苦,你待在哪里他都不会让你好过!与其浪费时间后悔过去的决定,还不如想想将来该怎么过呢。后来呢,你跟我师父后来怎么样了?”
碧渊有气无力的道:“后来,后来我跟白秋滟知道白家肯定去不了。以白家人一贯的作风,我们要是去了,一定会被抓住,送回来跟龙族邀功的。我俩正不知如何是好时,遇到焦急前来寻我们的裴亦欢。他被裴亦欣诓出我的所在以后,就被他的祖母安排了任务。他无法违抗命令,只能先把那任务加紧完成了,才来查看我们的情况。我跟白秋滟商量一番,只能暂时去投奔裴奕欢了,那小子挺有良心的,给我们安排在了一处清幽雅致的居处。他几乎日日来我们这边,你手上的纳戒,”它指了指凤隐衣的手指,继续道:“就是他加入我的鳞片炼制的,所以我可以自由出入。”凤隐衣这才恍然大悟,她看了看手指上面的戒指,放在碧渊身边对比了下;果然颜色一至,只是戒指有点金属光泽。碧渊接着道:“他十分信任白秋滟,把他得到的一些珍贵的材料;还有他自己制作的一些东西都放在白秋滟这边保存。还有你那柄太阴幽荧剑,也是他跟白秋滟去一处秘境带出来的。那可是后天仙宝哦!还有一柄太阳烛照剑来着,那剑在他身边。不过他后来陨落了,就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。”
“还有还有,我那段龙鳞脱胎果的树枝,也是他想办法培植起来的。裴奕欢真的是个天纵奇才!他找到了一处顶级灵脉,用了好多种繁复高深的阵法和乾坤须弥术把那灵脉移进花盆里;将龙鳞脱胎果的树枝种在那灵脉上,改变了那里的时间场域,使龙鳞树加速成长!”碧渊一件件事情细数着,能看得出来,他十分欣赏裴奕欢的才华。
“我们三个在一起度过了一段十分开心的日子。我们结伴同行,四处游历;几乎踏遍修真界和世俗界。尝尽了天下美食,看遍世间美景!只是可惜,后来他死了。我还难过了好一阵子呢,而白秋滟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。她撕开空间,把我们住的洞府移进虚极静笃域里。之后又让我吐出龙珠作为维护阵法的阵眼,而后在我虚弱力竭之时;用眠龙石定住了我的肉身。现在想来,她可能也是耐不住我总问她裴奕欢的事情吧。”
碧渊眼泪汪汪的哽咽道:“就算她那么对我,我也一点不恨她。我离家时给父亲留的字条,骗他说是我跟白秋滟结了神守契;我父亲大怒!却又无法,碍于神守契,只能无奈放过白秋滟不再追究她的罪责。虽然我没真的跟她结神守契,但是我们的情谊却是十分深厚的。我知道她用眠龙石定住我,也是为了我好。龙鳞树没有成长起来,如果到了千年我不吃龙鳞脱胎果的话,对我的根基有损,而那时据我需再次服用龙鳞脱胎果已经不到一年的时间了。加上自裴亦欢死后,她明显有点不正常,几乎不怎么说话了;她一向要强好面子,对别人好又从来不屑于说出来。见我因为跟父亲赌气不肯回家去服食果子,而日渐急躁不安,便冒险出去寻得眠龙石。就是当初裴亦欣用来抓我的那个网,我们还是后来问起裴奕欢才知道那东西是用眠龙石炼制的。眠龙石是在龙族陨落时尸身附近生长的一种奇石。它散发着一种黄色光晕,这光晕只对龙族有效。会定住龙族的肉身,灵力;使龙族犹如雕塑般静止不动,仿佛时间在那一瞬间停止了一般。”
说着说着碧渊抱着凤隐衣的手指情绪失控嚎啕大哭起来,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道:“可是她...却在炼虚期往大...乘渡劫时失败了!呜呜呜.......”
凤隐衣听他说道这里蓦然变色:“什么?!我师父不是大乘成神前往上界了吗!”
碧渊泪如泉涌神色凄惶的摇摇头道:“没有。我虽然被她定住身体,但是神识还是清醒的;她失败了,境界跌落到化神期。她意志消沉了好几天,十分反常的日日坐在我旁边默默发呆,频繁的叹气唏嘘。”
“后来她像是顿悟了某些事情,开始忙碌了起来,每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在鼓捣什么。又过了三天,她从房间里出来,穿着一身世俗界凡人姑娘穿的衣裙。飞到我面前摸着我的头,把我俩之间的缘生契解除了。面容平静语气温柔的跟我说了自裴亦欢死后最长的一段话。
‘小渊,对不起啦,我要提前离开,不能再继续陪着你了。我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,你就安心的在这里沉睡吧。我啊,这一生活的太累,想歇歇了。你以后出去就回家吧,不要再跟你父亲怄气了。有个疼爱你,在乎你的亲人是多么难得啊,你要好好珍惜。’
说完她理了理衣服,回身喃喃自语道:‘我却已无处可去了~何处是家?何处是归途?情肠虽断,情思未竭。陪君一场空欢喜,梦溺不知处,醒时殇亦茫。不如归去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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