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的感觉着实不怎么好。
卫歧消去体内残存醉意,麻溜的爬起身准备早饭。
昨日喝得差不多的时候,顾三秋问两眼朦胧的卫歧想不想和他学几招剑法,卫歧还未反应过来,李无用倒是帮他应了下来。
他伸了个懒腰,望着朝阳,颇有些期待。
说起来,他在李无用门下三年,除了最基础的十三势,却是没学过什么能说得上名号的招式。卫歧也不是没问过李无用,李无用只说他修为不够,让他好好练好根基,日后自有安排。
用过早饭,卫歧赤着上身,也没用真元,浑身大汗淋漓,在寒潭旁双手握着取名大荒的重剑,奋力挥舞。顾三秋负手站在旁边,不时出口指点错误之处。
金不换和李无用盘腿坐在檐廊上,搬了张矮几,泡了壶茶,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“金铁匠,你说你不好好去打你的铁,在这陪我坐着作甚。”李无用往嘴里扔了几粒花生仁,搓了搓手指,又抓了把瓜子在手里。
金不换轻啜了口杯中清茗,砸吧着嘴说道:“老子想打就打,关你这牛鼻子什么事?”
李无用吐出嘴里瓜子壳,全不生气:“一大把年纪了,还老子老子的,也不怕夭了寿。”
金不换咧嘴一笑,指着李无用道:“你信不信我这就传信把江南那个人叫过来?看看谁夭寿?”
悠哉嗑瓜子的李无用闻言一窒。
金不换也抓了一把瓜子,边嗑边说道:“要我说,你都老成这幅样子了,人家还是风韵犹存,对你念念不忘,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。整天在你那山上躲着有什么用,不如去江南当个富家翁也挺好。”
“打住打住。”李无用忙伸手阻住,要这么说下去,只怕这金铁匠真就传信让那个人从江南过来了。
“归垅城离那好像并不远,不如让卫小子帮你去探探?”金不换越说越来劲,眼里满是狭促笑意。
而正在练剑的卫歧后背莫名一凉,却也没空细想,他只要动作略有滞顿,顾三秋抬手就是一道劲气抽在自己身上,疼的他龇牙咧嘴。
“你之前握过的剑,与这把大荒剑差距甚大。我若是教你,也只可教你轻剑之招式,这重剑却是要靠你自己领悟。”顾三秋说着。卫歧手上动作一顿,立马又吃了一记劲气,疼的他立马加快了动作。
这一早上,顾三秋也并未教他什么剑招,只是些重剑的基本招式,和李无用只教那十三势同出一辙。
就这么整整练了三天。
百兵庐内,卫歧迎着日光站立,大荒挥舞之间,虎虎生风,寒潭上被吹起丝丝涟漪。
“差不多了,停下吧。”顾三秋点了点头,卫歧悟性极高,不过三日,已然适应沉重的大荒重剑。细微之处纵有不足,却也无伤大雅。
卫歧放下重剑,插在地面之上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顾三秋早已抓起挑灯扔了过来。卫歧伸手接住,与大荒的厚重不同,挑灯的轻巧让他一时之间无法适应,一口气憋在了胸中,极为难受。
“你为用剑之人,既是双剑,自然轻重有所不同。”顾三秋取下背后简朴长剑,横与胸前,“若做不到轻重交替,还是早日择一把剑还了吧。你是指望剑如你一般,消去几分身上肉吗?”
卫歧提气调整片刻,周身气力这才运转流畅。
“顾前辈,你这是……”他见顾三秋长剑在手,不知其为何意。
顾三秋并不回答,转向寒潭,轻声道:“退远点。”
卫歧闻言,忙一手抱着挑灯,另一只手将大荒扛在肩上,小跑到庐屋旁。
“我当年行走江湖,于高山之上,悟得此招,你且看好。”顾三秋手腕翻转,反握长剑收至胸前,目光微凝。
“此招名为,仙人拂。”
一剑,缓缓平推而出。
并未卫歧想象之中那般剑气纵横的场景。
随顾三秋一剑推出,寒潭深水竟是如同被巨掌拂过,陡然凌空升起,结成了一片通天水幕,宛若天外有瀑布垂落人间,凝在空中。日光自其中穿透而过,晕成一片,灿烂非常。
抱着剑的卫歧双眼瞪大,一时没回过神来。
这是,神仙手段?
顾三秋随手一扫,一道无形剑气迸发而出,切过水幕,破开一道断口,挟水飞去,尽数倾在篱外的竹林之中。
再收回手,潭水落回潭中,轰然作响,水花四溅,却未淋湿潭旁顾三秋。
“顾老头,你这招‘仙人拂’什么时候拿来浇水种地了?”李无用嘲讽的声音自远处传来。
顾三秋全不搭理他,收剑入鞘,转向目瞪口呆的卫歧。
“此招简朴,与你倒是适宜。”
“这叫简朴?”卫歧擦了擦脸上被溅上的几点水珠,看着满脸云淡风轻的顾三秋,说不出话来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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