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竟锡教授家在家属区最里面,那里有一池荷塘,教授家是一个平房院子,燕长青远远就看见那个院子,院子里葡萄架下的桌子,是他和张教授最经常坐着的地方。
他看见张教授正在院子里浇花,他加快了脚步。
“张老板!”
张竟锡望去,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“长青!”他放下花洒,打开院门走出来迎接他们。
也就在张教授面前,燕长青感觉自己回到了校园中,他和张教授来了个男人间的拥抱。
松开时,张教授看向万晓谦,这个姑娘自己虽然穿得“乱七八糟”,头发剪得比男生都短,不过一看就是个富家女。
“长青,这位是?”
“我来介绍,张老板,这是万氏集团的万总,我的,”燕长青想了想,“朋友。”
燕长青转向万晓谦,“万总,这是我的导师,张竟锡,国内研究潜航器方面的泰斗,也是科学院院士。”
“张教授,你好。”万晓谦礼貌的伸出手,张教授和她握了手,“万总,你好,进来坐吧。”
燕长青和万晓谦坐在葡萄架下,那里面还有一个秋千,张教授进屋洗手顺便烧茶水。
“我这还是头一回来这个学校。”万晓谦道:“环境不错。”
“我来找老板是为了谈水下潜航和城市生态的事,你们家是从海上发家的,我之所以不反对你来,就是给你看看,往后我们合作的可能。”
万晓谦看向燕长青,他十分认真,“看来我小看你了,你不要车子房子,原来你的野心不仅是这样。”
怕燕长青生气,她赶紧加上一句,“开玩笑的。我是个生意人,只要有生意,我很乐意参与进来。”
张教授和夫人李娴端着茶具出来,后面还扭扭捏捏的跟着一个人,张小花。
“长青,万总,不知道你们要来,也没什么准备。”
燕长青站起来,“我知道老师这个时候一定在家,我想也没想就过来了。只是路上刚好遇到万总,所以……”
“万总……”张小花酸酸的,她刚上大三,趁着放假回家,燕长青在她高三的时候是她的辅导老师,还不收费。
“小花,你也在啊。”
“她啊就等着今天下午去见你呢。”老板娘打趣,“你们聊,我干活去。”
“都坐吧。”张竟锡教授招呼着,“长青啊,你和万总来找我,不止是看我这个老头这么简单吧。”
张小花道:“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跟蒋友成他们在一起吗?”爷爷这些学生,她都很熟悉。
万晓谦看着张小花,露出玩味的微笑,“燕长青,这是你的小迷妹吗?”
张教授笑咪咪的看着燕长青,燕长青开门见山,“老板,我这次找您,是想请您出山。您还记不记得我跟您说过的关于水上实验室的构想。”
“记得。”
“我爷爷啊对你说过的话都记着呢。”
“长青,你来的正是时候。”张竟锡教授扶了下眼镜,“我国在海底搜救、无人潜航还有海底资源的探索上还远远不足,那次空难,227人下落不明,即使各方都有责任,但我国在这方面的技术,确实还比不上别人。”
张教授说到这就停不下来了,“现在你也知道,那些在国纷纷对我们出了一系列卡脖子清单,我真的很高兴,长青,你能往这方面发展。”
“老板,这是我一直以来想进行的事。只不过我现在比之前更有底气来说这件事情。”
“是因为有了万总吗?”
学生拉到赞助的投资人是件很平常的事,他们科研同样需要经费,经费不足更是常有的事,只是他不确定,万晓谦能提供多大的帮助。
“不仅仅是这样。”万晓谦道:“张教授,你还不知道,你的学生即使没有我家的投资,也一样能做成。”
张小花不敢相信,她看着燕长青,可能他爷爷没看出来,可她看出来了,燕长青跟在这里读书的时候,气质都不一样了,“真的吗?”
“差不多吧。我今天不是来谈我的商业构想,我只是来请教老板,如果我要做,需要怎么做。”
燕长青回应,“我会有很多的时候花在组建实验室和管理上,具体的科研我想老板你出主意。”
“长青,你知道现在科研的弊病吗?”
“老板你跟我说过。”燕长青道:“跟班式研究。”
“除了疯子,长青,利益永远是调动一个人最大热情的东西。”张竟锡道:“可惜这样的人太少,很多人服从规则,选择热门的项目,发布文章的数量成了标准。”
张教授说的疯子燕长青懂,为了实验而疯狂的人,不是所有人喜欢去研究热闹的课题,而是这些课题和发表的相关文章能够给他们名利双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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