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府,门口。
直到李长青的身影彻底从视线中消失不见,长孙无垢才收回了目光,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。
高士廉道:“观音婢为何叹息?”
听到声音,长孙无垢吓了一跳,这才发现舅舅和大哥都在自己身后。
一想到自己刚才眺望李长青离去的模样,或许被舅舅和大哥尽收眼底,脸庞不由微微红。
低着头小声说道:“有些烦心事罢了,舅舅不用担心。我有些疲乏,先进屋歇息了。”
她之所以叹息,是因为察觉到了李长青和李秀宁之间的关系。
但她又如何能将李长青的秘密,告知高士廉呢。
高士廉还待再问,却见长孙无垢有些失魂落魄的进府了。
“哎。”
长孙无忌看到妹妹的模样,也长叹一声。
这更加让高士廉有些莫名其妙了,连忙问他原因。
长孙无忌便把从秦王李世民那里得知的李长青和李秀宁之间的事情,说给了高士廉听。
高士廉听完,目露骇然之色,脸上满是不可思议。
过了良久,他才从这个极其震撼的消息中回过神来。
呆愣的看着长孙无垢的身影,喃喃道:“如此一来,老夫却是害了观音婢。”
长孙无忌没有接话,停顿一会儿,问道:“舅父,无忌有一事不解,还请舅父解疑。”
高士廉还沉浸在对长孙无垢的自责当中,心不在焉的说道:“何事?”
长孙无忌脸露疑惑,问道:“无忌乃秦王心腹,舅父也曾交代我,让我全力辅佐秦王,如今为何要把观音婢嫁给天策上将?虽然明面上天策上将和秦王亲如手足,关系十分融洽。但他们之间,早晚会出现激烈的权利斗争。”
高士廉不答反问:“百年的王朝,千年的世家。辅机,你可知五姓七望、山东士族,为何能够历经数朝而不倒?”
长孙无忌沉吟片刻,回道:“世家底蕴雄厚,无论哪朝哪代,都有他们的身影。每当乱世来临,这些世家都会同时支持好几个割据军阀。其中只要有一个成功问鼎,他们便是股肱之臣。”
说道这里,长孙无忌恍然大悟。
这就是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!
他自己辅佐李世民,长孙无垢嫁给李长青,将来无论谁得势,长孙家族都将屹立不倒。
长孙无忌作揖到底,恭敬的向高士廉行礼。
“无忌多谢舅父良苦用心。”
高士廉轻轻点头,道:“你去开导开导观音婢吧。”
……
长孙无垢的闺房,跟绝大多数大家闺秀的闺房不一样。
她的房间,除了针线之物和一把古筝之外,还摆满了书籍。
书桌旁边,有一个紫檀木的梳妆台。
梳妆台旁,放着一炉香薰。
她对花粉过敏,一闻到花粉的味道,皮肤就会发痒,所以房间里并没有摆花。
坐在梳妆台前,长孙无垢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愣神。
若是没有靠近李长青,她只会把那份喜欢,默默的放在心里。
可如今即将成为李长青的妻子,潜藏在心底两年的爱慕顿时爆发出来。
偏偏造化弄人,李长青也有自己的心上人,那个人却不是她。
“观音婢,不用为将来的事情担心。天策上将最重情谊,以他的为人。你若嫁给他,他必定会与你相敬如宾。”
不知何时,长孙无忌走了进来。
听到哥哥的声音,长孙无垢并没有回头,轻呢道:“可观音婢要的不是相敬如宾,而是相濡以沫。”
长孙无忌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才说道:“天策上将有三好,一好练武,无论寒冬酷暑,都勤练不辍。二好乐曲,常于府中依琴瑟而咏歌。三好丹青,传言他心忧之时,便执笔画丹青。
观音婢你擅弹琴瑟,日后嫁入天策府,可凭此来赢取天策上将欢心。”
长孙无垢起身款款行礼,表情十分认真,道:“多谢兄长告知,观音婢铭记于心。”
……
天策府。
李长青坐在书房里,默默听着暗影卫向他汇报近期的一些事情。
“废太子李建成日日于囚室中大骂陛下不公,亲子不如养子。”
“前日,秦王于府内宴请东宫旧臣魏征、王珪。”
“玄武门之变后,南衙军、北衙禁军中郎将,皆被陛下撤职查办,昨日于狱中自尽,但死因更像中毒而亡。”
“内务省总管太监王承仁向秦王传言,陛下时长叹息将军非李氏血脉,有立将军和平阳公主之子为皇太孙的想法。”
“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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